“想要什么……”
陈洋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手指挑起她下巴上的一颗水珠,弹了出去。
“刘总,你确定?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吗?”
刘一菲抬着眼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水汽,整个人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问都问了,你倒是说啊。”
“那我可说了,说了你别打我。”
“你先说。”
陈洋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个字。
刘一菲的脸刷地一下从粉变成了红,从红变成了紫,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后腰又撞在了洗手台上。
“陈洋你做梦!”
“刘总你自己问的,我又没你。”陈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你怎么不上天呢!”刘一菲气得直咬牙,手指戳在他口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说了你别打我嘛。”
刘一菲瞪着他,口起伏得厉害,那块玉佩在锁骨下方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陈洋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周六我免费去给你当挡箭牌,不收出场费了。”
他转身准备往浴缸那边走,去捞自己泡在水里的衣服。
“站住。”
刘一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几乎被水汽吞没。
陈洋回过头。
刘一菲站在洗手台前,咬着下唇,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飘忽不定,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移开了又看回来。
“你……你别动。”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深呼吸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然后她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浴巾的下摆拖在湿漉漉的地砖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走到陈洋面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又羞又恼,还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陈洋,你记住,这是投名状,不是奖励你的。”
“什么投名……”
话没说完,刘一菲已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了浴缸边沿上坐下。
陈洋愣了一下。
刘一菲没看他,耳朵红得快烧起来了,蹲下身去的时候,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我了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发丝的缝隙里传出来。
陈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她的头顶上。
浴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花洒还在滴答滴答地漏着水,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在空旷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镜子上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水珠,顺着镜面往下淌,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时间变得很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洋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长发,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摩挲着。
他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搭在浴缸边沿上的另一只手攥得指节发白。
刘一菲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地砖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
陈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下意识地收拢,攥住了一把她的头发。
“一菲……”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一菲闷哼了一声,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浴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交错在一起,慢慢平复。
刘一菲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是红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唇红肿得不像话。
她伸手背擦了擦嘴角,别过脸去不看他。
“满意了?”
声音又哑又软,带着点鼻音。
陈洋从浴缸边沿上滑下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开。
那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水汪汪的,又委屈又恼怒,看得陈洋心里又软又疼。
“刘总,你这投名状……交得我心服口服。”
“你闭嘴。”刘一菲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
陈洋拉下她的手,在她掌心亲了一下,然后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地上凉,膝盖疼不疼?”
刘一菲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跪得发红的膝盖,鼻子突然有点酸。
这男人刚才还那副德行,现在又来关心她膝盖疼不疼,到底是哪个才是真的他。
“……有点。”她小声说。
陈洋二话不说,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卧室走。
“你嘛,我自己能走。”
“刘总,你今天已经说了八百遍自己能走了,哪次是真的?”
刘一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力反驳。
她脆放弃了,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嘴唇贴着他的喉结,闷闷地说了一句。
“陈洋,周六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江城的任何一个机场。”
“放心,刘总的饭局,我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谁让你爬了,你开车来接我。”
陈洋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发红的膝盖,俯身下去,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行,周六我开车来接你,穿什么去?”
刘一菲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想了想。
“你有西装吗?”
“没有。”
“那明天我让助理带你去定一套,见我爸不能太随便。”
陈洋挑了挑眉,笑了。
“刘总,你这是要带我见家长啊?”
刘一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踹了他一下。
“谁带你见家长了,你就是个工具人,听懂了吗,工具人。”
“行,我是工具人。”陈洋抓住那只脚,在脚踝上捏了一下,“那刘总,你这个工具人现在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吹风机?我头发还滴着水呢。”
“柜子第二层。”
陈洋起身去找吹风机,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一菲,你刚才那个……是第一次吧?”
刘一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陈洋你给我滚!”
枕头砸在他背上,陈洋笑着躲进了浴室。
刘一菲把脸埋进剩下的那个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她咬着枕头角,声音闷闷的,只有自己能听见。
“……第一次又怎样,谁让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