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包房里六个人,三箱啤酒全特么空了。
一人了六瓶。
陆仁靠在沙发上,姿势慵懒,手里转着个空酒瓶,眼神比刚进包房时还他妈清亮,跟喝了六瓶矿泉水似的。
醉酒?不存在的。
这的酒量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古希腊掌管醒酒的神。
罗依然整个人都快化在他身上了,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抱着陆仁的胳膊,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陆仁哥哥,”她声音软得能拉丝,”你到底是喝酒还是喝白开水啊?我怎么感觉你越喝越清醒?”
陆仁低头看她一眼,嘴角一勾:”哥哥肾好,代谢快。怎么,你想把我灌醉,好对我图谋不轨?”
“……谁图谋不轨了,”罗依然白他一眼,手却往他腹肌上摸,”我就是想看你醉一次,是不是那儿也这么硬。”
“醉不了,”陆仁抓住她乱动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指尖,”但你可以硬来,我不报警。”
罗依然脸更红了,轻轻锤他口:”哼~渣男,真。”
张扬已经微醺,一只手搂着林妙妙,另一只手在她大腿上反复画圈摩挲,已经快摸到了。手法很老练。
林妙妙也上头了,眼睛水汪汪的,整个人往张扬怀里钻,时不时抬头咬他耳朵,呼出的热气让张扬整个人都快炸了。
“哥哥,”她仰头咬他耳垂,”你这手……再往上一点,就要买门票了。”
张扬低笑:”买年票行不行?包年的,无限续费。”
“那得看你表现~”林妙妙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表现好,给你开VIP通道。”
——
杨伟和张倩这边,画风已经彻底跑偏。
俩人直接到了茶几上。
音乐震得人耳膜疼,是那首经典永流传的《野狼Disco》。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杨伟嚎得青筋暴起,张倩笑得花枝乱颤,俩人贴身肉搏,边跳边啃,那架势跟饿了三天的野狼见了肉一样。
杨伟确实是饿太久了。
开荤?这他妈是开闸泄洪。
兄弟直接立正敬礼了,裤子紧绷绷的,顶出一个昂扬的战斗姿态,差点把张倩顶一个踉跄。
他虽然叫杨伟,但关键时刻一点都不痿,甚至有点超雄。
这哥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名字越缺啥,人就越要证明啥。
张倩感觉到了,不但没躲,反而借着音乐节奏,腰肢扭动着蹭了蹭,那触感让杨伟脑子直接过电了。
她搂住杨伟的脖子,踮起脚,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又嗲又:“哟……杨伟哥哥,你这……一点都不萎啊,挺精神啊小伙子。藏得挺深嘛,名字是诈骗,实物与描述不符,我要给差评。”
“那当然!”杨伟喘着粗气,腰杆还故意往前顶了一下,一脸骄傲,“老子他妈只是名字叫杨伟,人可不痿!我这叫核威慑,懂吗?”
“那……让我看看你这核弹头威力大不大?”
张倩说完这句话,自己都笑了,俩人就那么抱着从茶几上滚下来,摔进旁边沙发里,继续啃,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你别拱火啊,”杨伟把她一拉,”再拱真走火了,我可不是柳下惠,我顶多算柳下惠他表弟——柳上惠。”
张倩裙子都快卷到了,喘着气说:”杨伟,你等会儿轻点,我明天还要上课……”
“放心,”杨伟满嘴酒气,”我温柔得一批,包让你满意的,不满意包售后。”
——
张扬和林妙妙目睹了全程,对视一眼。
这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
懂的都懂。
那种再不去厕所就要现场直播的默契。
林妙妙咬着下嘴唇,眼睛里汪着一池春水,拽着张扬的衣领把他拉近,贴着他耳朵呼气:“哥哥……我不想在这儿了……我想……去检查一下你的水龙头,好像漏水了。”
“走!”
张扬一秒都没犹豫,拉着她就站起来,火急火燎的,肾上腺素狂飙,感觉自己现在能扛着林妙妙跑个五公里。
“哥哥给你修下水管,我工具全着呢,包通。”
俩人目标明确,直奔包房自带卫生间。
门“砰”地关上,“咔嚓”一声反锁。
陆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好家伙,KTV厕所都敢玩,这俩人是有多急?
这跟在雷区蹦迪有什么区别?
不过想想也是,张爱玲说过,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嗯,张扬这是要抄近道啊。
草。
会玩。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心理波动,建议不要羡慕,您正在同步作,一手唱歌一手摸妹,能力已超越99%的男人。】
陆仁在心里骂:”我羡慕个屁,我只是嫌弃他们没创意。厕所多脏啊?不过,还真他娘的。”
——
陆仁收回目光,拿起话筒。
他另一只手搂着罗依然,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熟练地探进她领口。
罗依然沟很深,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深不见底。规模可观,手感绵软又弹手,像刚出笼的发面馒头。
他手指灵活,罗依然整个人哆嗦了一下,仰起脖子,翻了个娇嗔的白眼,那眼神能滴出水来。
“嗯……坏人……你捏疼人家了……”
“疼?”陆仁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垂,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喜欢我这么疼你吗?”
罗依然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脑子发晕,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又缩,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嗯……喜欢……坏死了你……”
“还有,你唱歌就唱歌,手别停……停了我跟你急。”
她彻底软了,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布偶猫,臣服在陆仁漫不经心的手指下。
陆仁拿起话筒,嘴里唱着《牛仔很忙》,手指在罗依然衣服里翻山越岭,游刃有余。
“我虽然是个牛仔~在酒吧只点牛~”
他故意把”牛”两个字咬得很重,手指在她口画圈,”为什么不喝啤酒,因为啤酒伤身体——”
那声音邪气十足,吊儿郎当,又带着一股掌控全场的松弛。
什么叫时间管理大师?这就是。
嘴里唱着纯情牛仔,手里的可是西部土匪的活儿。
罗依然被他弄得气息不稳,抓着他作乱的手腕,声音软糯:“哥……你到底是牛仔……还是牛虻啊……”
陆仁挑眉,一本正经:“我?我是农场主。专门养你这头小母牛。”
“这就叫沉浸式演唱,”
他低头在她耳边说。
“感受歌词意境。牛仔很忙,但牛仔今晚可以为你加班。”
——
隔壁包房。
画风是另一个次元。
几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儿,搭配几个同样四十多岁的大姐,正抱着话筒鬼哭狼嚎。
《死了都要爱》。
字面意义上的“死了都要爱”——唱的人快死了,听的人想死。
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全程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嘶吼得撕心裂肺,那叫一个要命。
龙彪是这群人里最显眼的那个。
光头锃亮,能反光,壮得像头人形棕熊,脖子上挂条小指头粗的镀金大链子,花里胡哨,自带土嗨BGM。大晚上在昏暗包房里还戴个墨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道上混过几年的社会人。
这以前打架斗殴进去蹲过,出来后就拿这段经历当勋章,开口闭口“老子当年在号子里……”,唬得几个大妈一愣一愣的。
此刻他正学着迈克尔·杰克逊,一手捂,一手扶脑门,挺着个怀胎六月的啤酒肚,在那儿顶胯。
“嗷——!”
大妈们笑得前仰后合,假睫毛都快笑掉了。
龙彪跳完,一屁股坐回沙发,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啤酒,心里疯狂骂娘。
妈了个巴子的。
跟这帮兄弟说喊几个年轻妹子来耍,结果特么来了一群老葱。
虽然这几个大姐保养得还行,不算丑,但那是跟同龄人比。
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皮都松了,说话大嗓门,笑起来眼角褶子能夹死苍蝇,身上香水味混着膏药味,那叫一个酸爽。
老腊肉嚼起来费牙啊。
啃一口能齁出三高。
哪有小妹妹嫩?
滑溜溜的,能掐出水。
哪有小妹妹喊哥哥好听?
甜丝丝的,骨头都酥。
早知道是这情况,还不如直接砸钱叫几个陪酒的,至少年轻貌美,一口一个“老板好棒”,还能骗骗自己宝刀未老。
他今晚喝了十多瓶,酒劲直冲天灵盖。
这人本来就是个混不吝,酒精一催化,更是胆大包天,浑身轻飘飘的,觉得自己又行了,魅力四射,是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他站起来,叼了烟,也不管这是禁烟的走廊,哼着不着调的歌,左摇右晃地出门了。
他要“巡视”一下别的包房。
看看有没有年轻漂亮的妹子。
说不定哪个不开眼的小姑娘就喜欢他这种成熟大叔呢?
——
他晃悠到隔壁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眯着眼往里一瞅。
瞬间,眼睛亮了。
跟黄鼠狼看见鸡窝似的,冒着幽幽绿光。
有戏!
包房里有几个小姑娘,看着顶多二十出头,那脸蛋嫩的,那身段好的,跟他包房里那群大妈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那个眼神,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垂涎欲滴,跟嘎子进村偷狗时一模一样。
贪婪,猥琐,志在必得。
酒精催化下,色胆包天。
他脑子一抽,觉得自己这波作帅炸了,绝对能给姑娘们一个惊喜。
于是,他猛地一把推开门,摆了个自认为潇洒不羁的Pose。
“Surprise!!!”
“姑娘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呀?”
“哈哈哈哈哈哈!!!”
他张开双臂,挺着啤酒肚,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老菊花,脚底下还踩着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像一只发了情的开屏雄孔雀。
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音响都仿佛被他这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场震住了。
陆仁停下作乱的手指,缓缓抬头,看向门口那个搔首弄姿的光头油腻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罗依然吓得往他怀里一缩,小声问:“这谁啊……”
陆仁语气玩味:“一个即将刷新社死下限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