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彪进了包房就开始装，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收购万达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往茶几上“啪”地一拍，啤酒沫溅了杨伟一裤。
“小崽子们，别他妈在那儿拱白菜了！”
他挺着啤酒肚，唾沫星子乱飞：“这几个小娘们儿我看上了，拿着这点辛苦费赶紧滚蛋，别老子发飙！彪哥发起飙来，这KTV都得给我免单！”
——
杨伟和张倩刚准备上二垒，裤子都解了一半了，被这光头一声吼，差点吓出心理阴影。
在女人面前，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我尼玛……”
杨伟“腾”地站起来，裤还支着帐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输出。
醉醺醺的，舌头有点大，但气势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这他妈哪来的伏地魔，头都秃了还出来吓人？”
他指着龙彪鼻子，嗓门比刚才唱《野狼Disco》还高：“光头强，你跟谁俩呜嗷喊叫的呢？啊？砸钱？你知道老子混哪条道的不？”
“老子刑侦支队扫黄大队的！正在执行卧底任务，代号‘射雕英雄’！你他妈现在这行为，往小了说是寻衅滋事猥亵妇女，往大了说，够得上一个强抢民女未遂外加入室强坚！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进去跟某个踩缝纫机的顶流做室友，天天跟铁窗搞对象，手工活做到冒烟？”
龙彪被“扫黄”两个字吓得一哆嗦，肉眼可见地腿软了半秒。
有案底的人，听到这俩字就跟老鼠听见猫叫似的，DNA都动了。
墨镜从鼻梁上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贼溜溜的三角眼，上下扫描杨伟——小屁孩一个，虽然裤鼓着但那脸嫩得能掐出水，唬谁呢？
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薅杨伟领子——
——
“砰！”
厕所门被一脚踹开。
张扬一边系着爱马仕皮带一边走出来，脸上写着“老子很不爽”五个大字。
林妙妙跟在后面，头发乱成鸡窝，脸上的红还没退，嘴唇有点肿，正在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歪的衣领。
这画面，懂的都懂。不懂的，说明你还是个孩子。
张扬一抬头，看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杵在包房中间，大晚上还戴墨镜？傻吧？
茶几上还甩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被气笑的。
“你甩的？”张扬指着那几百块钱，语气就像在问这垃圾是你扔的。
“不是，搁这儿侮辱谁呢？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一天零花钱二十万，你拿这点钢镚儿来KTV搞精准扶贫？”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扎心：“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磕一个。我心情好了，现场给你转个18888红包，让你去买两箱霸王防脱，好好洗洗你那颗能当行车记录仪反光镜的秃脑门。”
话音落地，在场几个人全笑喷了。
林妙妙直接搂着他脖子踮脚亲了一口，声音又嗲又骄傲：“老公你好帅！这嘴是租来的吧，这么会说我爱死了！”
龙彪被一个小年轻当着三个女人的面这么羞辱，面子直接碎成了二维码。
酒精呼地一下冲上天灵盖，热血上头，弯腰就去捡地上的啤酒瓶——
——
就在这时，陆仁起来了。
他一直靠在沙发上没动，看这光头表演了半天的人类迷惑行为大赏。
现在，他动了。
动作很慢，慢到有点欠揍。左手夹着烟，右手在裤兜里，趿拉着步子走过去，那样子不像要打架，更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遛弯儿。
他走到龙彪面前，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食指一弹。
烟蒂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弹在龙彪光溜溜的脑门上，“滋”的一声，火星四溅。
“你——”龙彪疼得骂出声，啤酒瓶抡起来就要砸。
陆仁侧了一下头，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像是在躲一只路过的苍蝇。
然后，抬手。
一巴掌。
“啪！”
这声音，又脆又响，比KTV的音响都提神。
龙彪整个脑袋嗡嗡的，眼前全是星星，左边脸瞬间肿起一个巴掌印，辣的，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在颅骨里晃了三晃。
陆仁收了九成九的力。要是用全力，这一巴掌下去，这光头现在已经在跟他太视频通话了。
他伸手，五指张开，掐住龙彪的脖子，跟拎小鸡仔似的，轻描淡写地往外一甩。
“砰。”
龙彪将近两百斤的肉身砸在走廊地毯上，四仰八叉，像一只翻了壳的王八，还是秃头的。
陆仁慢慢悠悠走过去，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着龙彪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每拍一下，龙彪就抖一下。
“彪哥，是吧？”陆仁声音不大，但那种漫不经心的劲儿，比吼叫吓人一百倍。
“大脑被小脑控制了，还是小脑被你当酒精腌了？”
“喝了点工业酒精兑的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跑出来随地大小爹。”
“大叔，我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泡妞，靠的是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嘴角勾起一个邪气十足的弧度，“和这儿。”手指往下，点了点嘴。
“听懂了吗？我这套叫《情商》，你刚才那套叫《刑商》。再不走，你真要进去踩缝纫机了。看你这样，以前踩过？想回去怀旧是吧？”
——
奇耻大辱。
龙彪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局子都几进几出，什么时候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仔打过脸？
酒劲混合着怒气，他脑子一热，骂了一句：“我草小崽子——”
一拳照着陆仁面门轰过去。
陆仁连眼皮都没抬。
伸手，捏住。
龙彪的拳头被四手指包裹住，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的手不是被人捏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骨头嘎吱作响，疼得他当场冒冷汗。
然后，陆仁另一只手又上来了。
正手。反手。再正手。
“啪！啪！啪！”
三个大嘴巴子，左右开弓，扇得龙彪的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来回晃悠，两颗后槽牙都松了。
龙彪彻底懵了。
脸疼得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手还被捏着，动弹不得。他终于清醒了——不是酒醒，是求生欲醒了。
这他妈是学生？这手劲儿比特警还大！这回真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他瞬间滑跪，膝盖在走廊地毯上摩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肿着说话都漏风：“老弟儿……不是，大哥！亲大哥！叔叔今晚喝多了猫尿，脑子进屎了，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磕几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拿我当个屁放了吧……对不住，对不住啊……”
脑门磕在地毯上，咚咚咚，态度极其诚恳。
“滚。”
陆仁就一个字。
龙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像一条被踹了的野狗，消失在走廊尽头。跑太快还摔了一跤，下巴磕地上，不敢停，爬起来接着跑。
【叮——】
【检测到宿主这波装得清新脱俗，成功将装界的大门焊死，并震慑社会哥一名】
【奖励：现金1000万，已到账，来源合法合规，税务已自动结清】
陆仁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扇几个嘴巴子就一千万到账了？
这系统有点东西。以后没事多来几个不长眼的，他怕是要成世界首富。
——
他转身，走回包房。
门口，五张脸，表情十分精彩，堪称人类返祖现象展览。
张扬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话筒，杨伟眼睛瞪得像铜铃，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粗口。
“！！！仁哥，你他妈是退役兵王还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啊？刚才那招‘降龙十八掌’加‘佛山无影脚’加‘擒龙十八手’，你还有这一手？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们这帮兄弟？你是来上学还是来体验生活的？”
陆仁耸耸肩，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基勿六，兄弟们。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林妙妙和张倩也跟着起哄，眼睛都在发光。
“仁哥哥，你这身手也太帅了吧，练家子呀！哪个门派的？还收女弟子不？能暖床那种！”
罗依然的表现最炸裂。
她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冲过去，直接跳到陆仁身上，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死死缠住他的腰，双手搂着他脖子，眼睛里全是崇拜和荷尔蒙，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哥哥！！！你好他妈帅！！！我死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亲了下去。
不是亲脸。
是法式深吻。
舌头都伸进去那种。
周围几个当场炸了锅。
“哦哦哦哦哦——！！！”
“仁哥牛！！！（破音）”
“嫂子更牛！！！”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舌头！我要看到舌头！！”
陆仁一手托着罗依然弹性十足的臀，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不紧不慢地回吻，技术娴熟，节奏掌控得死死的，没几秒罗依然就软成了一摊泥。
他抱着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罗依然，迈着大佬步往包房里走，路过茶几的时候还有闲心踢了一脚地上的空酒瓶。
“继续喝。”他声音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今晚不醉不归。谁怂谁是孙子。”
包房里尖叫声口哨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这夜生活，才他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