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方晓伸指在茶台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没什么，知道结局才容易猜到。刚才丛哥说‘红番茄让猪咬了’，相当于提前剧透了。”
“那也不简单！” 竺清风笑笑，“林掌院当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卡，把这三年给朱庆兄弟俩存的工钱，一次性都给了他。”
“这等于资敌。” 方晓说。
“可不！” 竺清风道，“幸亏那天林掌院跟他对账，发现近期学费收得很少。朱庆解释说，常规收费太麻烦，他搞了个‘收费期’，三个月集中收一次。”
“这才是狠招！” 方晓一笑，“不仅挖学生，连学费都想拐走，这人够狠！”
“你又说对了！” 竺清风点头赞许，“当时我没多想，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家路上和林掌院一琢磨，当场惊出一身冷汗。”
“你意识到朱庆要动手了。” 方晓说。
“林掌院也察觉到了，当即说：‘去青云！’” 竺清风说，“我俩连家都没回，直接赶了过去。”
“幸亏反应快。” 方晓说。
“勉强夺回半壁江山。” 竺清风叹道，“再晚一步，红番茄就全变成黄菠萝了。”
“不少教习也跟着走了吧？” 方晓说，“做魔启园，没教习可不行。”
“你厉害，看得通透！” 竺清风十分惊奇，也越发赞赏，“难怪你不在现场，却像亲历过一样。”
“这小子是学文的。” 丛桓笑道，“肚子里装着二十四史呢。”
“难怪，难怪！” 竺清风点头，“不过钟白鱼她们这批教习，也是被朱庆蒙在鼓里。事前朱庆说，总院成立黄菠萝，是双品牌发展策略，既能参与市场竞争，又能保持团队内部活力。”
“真够贼的！” 丛桓骂了一句。
“第二天，钟白鱼打来电话。” 竺清风说，“她在电话里哭着说，稀里糊涂被朱庆骗了，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钟教习和竺掌院交情很深？” 方晓问，“若是这样，召回她一人，就能反朱庆了。”
“说来话长。” 竺清风苦笑，“我让她回来，她哭得更凶，坚决不肯。”
“为什么？” 方晓有些不解。
“简单说，一个槽里拴不住两头叫驴。” 竺清风无奈道。
“哦。” 听竺掌院斟酌着说出这话，方晓便明白是内部倾轧，也就不再多问。
“所以珊珊就遭罪了。” 丛桓说，“把一个小姑娘硬生生困在青云。上次我见她时，嘴角起了好大一串火泡！”
方晓注意到，丛桓说起竺珊时，对竺清风眨了眨眼。
这让他怀疑，介绍对象的事，两人早有预谋。
“几位请用茶。” 茶师趁机给大家添上新茶。
“没办法，实在没人可用。” 竺清风瞬间懂了丛桓的意思，忍不住看了方晓一眼，随即笑道，“让她吃点苦也不冤，朱庆的事，她也有不小责任。”
“怎么？” 丛桓故作惊讶，“还有我们珊珊掌园的不对？”
“她当时就在青云，所有事都发生在她眼皮底下。” 竺清风说，“把她放在青云是什么的？不用跟她嫂子比，只要有眼前这位小兄弟一成功力，朱庆能反得了吗？”
“竺掌院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挤兑我呢？” 方晓淡淡一笑，“您不必绕弯子，我早就知道林掌院本事极大。”
“呦，说漏嘴了！” 竺清风顿时有些尴尬。
“我有个疑问。” 见两人把红番茄魔启园和竺珊绑在一起说，方晓心里有些不快，“我在想，朱庆反叛，咱们仙宗魔法书院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比如，有没有哪里对不住人家？”
“你这家伙！” 丛桓立刻开口，“别瞎说。”
“我是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出了这么大的事，竺掌院不该反思一下吗？” 方晓面色微冷，“人与人之间，尤其是兄弟之间，有必要全是套路吗？”
“你没听懂小兄弟的意思。” 竺清风笑着对丛桓摇了摇头。
“我瞎想？” 方晓道，“在乌骨鸡汤店，丛哥就跟我提竺珊，刚才又说。您也跟着说，把红番茄和竺大小姐绑在一起，真的合适吗？若想真心共事，何必这般悬羊击鼓、拐弯抹角？”
“你们聊过珊珊？” 听方晓这么一说，竺清风才真正明白，这小子为什么突然变脸了。
“你不觉得这俩人……” 丛桓也不装了，淡然对竺清风一笑。
“那是你的想法。” 竺清风心思极透，忙笑着对丛桓道，“不过，你说得不是时候。”
“啊？” 丛桓这才后知后觉，讪笑道，“也是，搞得跟美人计似的，难怪这小子脸酸。”
“小兄弟，你们聊过珊珊，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个当哥的不称职，还不如丛桓关心她。” 竺清风连忙撇清，“还有，朱庆的事，也不是‘礼’的问题，主要是他自己起了野心。”
“我也没说朱庆。” 方晓道，“我只是说，我这个人，特别愿意把工作和生活分开。”
“嗯，也是一种处事态度。” 竺清风笑着点头认可。
“你这小子，我可全是好心。” 丛桓连忙找补。
“先不说这些了。” 竺清风忙把话题岔开，“我们说说书院升级改造的事吧。”
“行，去那边说，那边的茶几能铺图纸。” 丛桓拿出一大堆资料和图纸，铺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
“小兄弟，你先喝茶。” 竺清风对方晓说明，“我们去那边聊几句。”
“好，你们忙。” 方晓语气平淡，不置可否。
“以黑色做主色调，我还是拿不准。” 竺清风说，“会不会太大胆了些？”
“黑色成熟沉稳，是低调的贵族色，视觉冲击力也强。” 丛桓说。
“会不会显得太沉重，缺少活力？” 竺清风问。
“色彩本就带有倾向性，所以只是个选择问题。” 丛桓说。
“也是。” 竺清风点头，“这个小仙子的图案做得真好，简直活了！”
“竺掌院喜欢，那才是真的好。” 丛桓道。
“我担心这个图案设计得有点复杂。” 竺清风说，“比如书院要是设立‘小仙子奖’，这个图案能做到奖杯上吗？”
“当然能。” 丛桓说，“技术上的问题，交给我就行。”
“嗯，你真是好兄弟。” 竺清风满意地说，“着实帮了我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