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那个硕大的肉瘤怪物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嘶吼。它那成百上千只眼球像是在开一场诡异的霓虹灯派对，每一只都死死锁定了楚河。
诅咒红光倾泻而下，把整个档案室染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暗紫色。
“楚哥……走……”
林峰趴在地上，半张脸已经完全陷进了灰尘里。他那条异变的手臂疯狂抽动，却怎么也撑不起沉重的躯壳。那种来自A级巅峰诡异的规则压制，就像是把他的灵魂塞进了一个极度狭小的罐头盒，再狠狠踩上一脚。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达到了高，那些九泉财团的马甲号跳得比谁都欢。
“哈哈！！这疯子终于踢到铁板了！！千目监察官的‘禁忌凝视’是绝对规则，只要被看到，就得变石头！！”
“九泉安保处发来贺电：恭喜主播喜提全自动石像皮肤一套，假一赔十哦！！”
“别等了，赶紧敲碎了运回实验室，这可是上好的研究材料！！”
楚河站在红光中心，石化已经蔓延到了他的下巴。他尝试着转动了一下脖子，骨骼连接处发出咔咔的脆响，掉落下一层细碎的石粉。
他没看那些冷嘲热讽的弹幕，也没看绝望的林峰。他只是盯着天花板上那个还在不断闪烁、疯狂切换光效的大肉瘤，眼神里透出一股子深深的嫌弃。
“我说……你有病吧？？”
楚河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喉咙也快被石化了，但他还是坚持把话说得字正腔圆。
“谁家好人装这么多灯泡？？你这光污染指数超标了知不知道？？我直播间的家人们是来看货的，不是来参加迪厅蹦迪的！！你这一顿乱闪，把老子价值连城的眼影都照成什么色儿了？？”
大脑里的逻辑控制台在这一秒疯狂转动。
这怪物的攻击逻辑是基于“观测”。只要它在看，规则就在生效。但如果，我让它看不见呢？？或者说，我让它的这种“看”，变成一种违规交易？？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不合理商业扰，光源质量极差，严重影响带货画质！！”
“技能：规则粉碎机（初级）已激活！！”
“判定：该光源属于非法加戏，予以强制闭麦拆除！！”
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从楚河的心脏位置炸开，瞬间冲散了那些灰白的石化纹路。他猛的抬起手，右臂的肌肉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力量积蓄到极限的抗议。
“假一赔十！！给我把这破灯泡熄了！！”
楚河整个人像是一道蓝白的闪电，硬生生顶着那漫天的红光冲天而起。手中的平底锅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芒，锅底那“假一赔十”的四个大字，在这一刻亮得像是一轮微型太阳。
“轰——！！”
平底锅狠狠拍在了千目监察官最中心那颗最大的眼球上。
“嗷——！！”
怪物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惨叫。原本不可一世的诅咒红光，在平底锅触碰的一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热油的残雪，大片大片地崩碎、瓦解。
“主播专用·不粘锅被动法则触发：100%几率造成眩晕！！”
监察官那上千只眼球同时翻了白眼，原本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臃肿身躯，像是一坨烂肉，重重地砸在了档案柜堆里。
尘土飞扬中，楚河稳稳落地。
他没等怪物缓过劲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脚踩在肉瘤最肥厚的地方。
“刚才闪得挺欢啊？？这光效得费不少冥钞吧？？”
楚河蹲下身，两手指像精准的手术钳一样，猛地进肉瘤表面的缝隙。
“吧唧！！”
一颗还带着温热粘液、瞳孔还在乱转的眼球被他生生抠了出来。
“家人们！！来看硬货了！！”
楚河把那颗眼球直接贴在了直播镜头前，那放大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监察官惊恐的倒影。
“纯天然、无污染、自带红外夜视和诅咒防盗功能的‘全自动监控眼珠’！！这成色，这光泽，挂在自家门口，隔壁老王路过都得吓出心脏病！！”
“原价九万八，今天在楚哥直播间，不要九千八，只要一千冥钞一个！！买十送一，还包邮哦！！”
监察官疼得浑身抽搐，剩下的几百只眼睛里全是泪水和恐惧。它试图求饶，可楚河的手速比单身三十年的手艺人还快。
“吧唧！！吧唧！！吧唧！！”
眼球落入系统空间的提示音，像是一场欢快的打击乐。
“你……你是个疯子……”监察官嘶哑地哭喊着，“校长……校长不会放过你的……”
“校长？？”
楚河又抠下一颗眼球，随手在病号服上蹭了蹭。
“他要是敢来，我就把他那张脸也上架。S级BOSS的脸皮，这可是限量版收藏品，家人们肯定喜欢。”
就在这时，档案室上方的天花板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股沉重到让空气都几乎液化的威压，从教学楼顶层轰然落下。原本喧闹的校园，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诡异，同时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