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双男主小说《钓住温系狐狸》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池砚昭江叙琛,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钓住温系狐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杭城的暮色彻底沉落,江水褪去了白的粼粼柔光,被晚风吹得翻涌层层暗纹。滨江产业园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铺满地间步道,将方才一踏勘的紧绷与肃穆,轻轻揉成了松弛又缱绻的夜。
团队早已带着完整的勘测资料先行返回酒店整理终稿,江边步道空旷安静,只余下池砚昭与陆时衍两人并肩而立。
晚风掠过少年微垂的眼睫,吹散了连谈判积攒的疲惫。池砚昭抬手拢了拢微乱的额发,桃花眼褪去了工作时的锐利清冷,恢复了几分惯有的慵懒温润,只是眼底澄澈坦荡,再无半分暧昧留白。
一相处,他尽数看在眼里。
陆时衍的关照从来分寸恰到好处,不逾矩、不施压、不刻意讨好,却又无处不在。踏勘时精准提点避坑、谈判后默默兜底局面、迷茫时温柔点醒心意,成熟男人的妥帖、通透与包容,是任何人都无法挑剔的周全。
池砚昭心里清楚这份好的分量,也清楚这份温柔之下藏着的隐晦心动。
从昨夜会所提点,到今全天陪同,陆时衍的偏爱太过明显,旁人或许看不真切,可池砚昭心思通透、最擅长拿捏人心,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只是他的心,早已提前落了别处。
二十一岁的心动莽撞又偏执,一旦锚定了那个人,便再也容不下旁人半分温柔。
“陆董。”
池砚昭率先打破江边的寂静,声线清润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坦荡,率先划清了边界。没有迂回试探,没有含糊敷衍,坦然又体面。
陆时衍闻声侧头,深邃的眉眼浸在夜色灯火里,温和依旧,眼底却悄然凝起一丝浅淡的预感。他太懂人心,自然听得出来,少年这句开口,是告别,也是收尾。
“今全程多谢你鼎力相助。”池砚昭微微侧身,站直身姿,神色郑重,褪去了所有闲谈的松弛,只剩纯粹的公事坦荡,“这次杭州顺利落地、隐患清零、敲定,最大的助力,是你。”
陆时衍眸色微沉,轻声回应:“举手之劳而已。”
“于你是举手之劳,于我、于昭曜,却是莫大的帮助。”池砚昭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疏离的浅笑,桃花眼亮得净剔透,不带半分旖旎情愫,“不过到此为止了。”
晚风倏然轻扬,吹起两人西装的衣角,空气里温柔的氛围骤然淡去,多了几分清晰分明的界限感。
陆时衍沉默两秒,喉间微涩,却依旧维持着成熟男人的体面从容,低声问道:“池总此话何意?”
“我的意思是,工作结束,落幕。”
池砚昭字字清晰,坦荡直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从不喜欢吊着旁人,更不会利用别人的心意谋取便利,哪怕陆时衍的帮助心甘情愿、不求回报,他也必须彻底划清界限,不给对方留半点念想与余地。
“此次杭城偶遇、互助,是纯粹的商业与前辈提携,我记在心里,感念你的人情。但除此之外,不必再有多余的牵扯。”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陆董通透聪慧,应该看得出来,我今坦然听你提点、安心受你相助,只是敬重你的资历与能力,无关风月。”
“我心里有人。”
短短几个字,轻如晚风,却重逾千斤,彻底封死了所有暧昧的可能。
陆时衍眼底那点隐忍藏了许久的微光,瞬间轻轻熄灭。
其实他早有预料。
从初见时看到池砚昭眼底那点只为江叙琛起伏的细碎情绪,从少年所有的试探、忐忑、偏执都围着一人打转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局外人。
他旁观着少年一腔热忱狩猎真心,看着他从游戏人间变成满心牵挂,看着他稚嫩笨拙地拉扯试探,早已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可当真真切切听到这句坦荡直白的拒绝,心底依旧漫开一片绵长的空落与酸涩。
他活了三十五年,纵横商界十余年,见过无数趋炎附势、权衡利弊的人心,早已练就一身铁石心肠、万事从容。唯独栽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身上,心甘情愿,毫无退路。
他不求占有,不求回应,只求能默默守在一旁,多看他几眼,多护他几分。可如今,连默默守护的资格,都被少年温柔且坚定地亲手收回。
“是我逾矩了。”
良久,陆时衍低低开口,声线依旧沉稳醇厚,听不出半分狼狈,只剩成年人体面的退让。他眼底所有隐秘的情愫尽数收敛,重新变回那个沉稳淡漠、掌控全局的巨头,再无半分私人私情。
“是我没能把控好分寸,让你困扰了。”
他从不纠缠,从不卑微,爱得克制,退得体面。
池砚昭见他坦然收手,心底微微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疏离柔和几分,再次认真开口:“没有困扰。陆董很好,温柔、通透、周全,是任何人都挑不出错的人。只是可惜,我心有所属,无法回应你的善意。”
“今愉快,自此公事归公事,私交归私交。往后商场相逢,我们依旧是盟友、是对象,仅此而已。”
“愉快。”
池砚昭伸出手,姿态坦荡利落,是彻底划清界限、回归纯粹工作关系的礼仪握手。
陆时衍垂眸看向少年净修长的手,指尖白皙骨感,坦荡又决绝。他沉默须臾,抬手轻轻回握,指尖相触不过一秒,便从容收回,分寸得体,毫无贪恋。
“愉快,池总。”
一句落定,风月尽散,暧昧清零。
从此,再无隐晦偏爱,只剩职场分寸,君子之交,止于礼,淡于情。
江边晚风依旧温柔,却彻底吹断了这场单方面悄然滋生的心动。
池砚昭卸下最后一点心理负担,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眉眼重新染上少年人的鲜活恣意。他抬眼望向远处杭城璀璨的夜景,淡淡开口:“我这边所有工作彻底收尾,明无需留驻杭州,即刻返程江城总公司。”
昭曜集团基在江城,他临时外派多,集团内部积攒了不少待处理事务,加之心底夜牵挂的那个人,早已归心似箭。
与其在千里之外遥遥揣测、暗自纠结,不如早回城,亲眼见一面,亲手抹平那十天的空寂与隔阂。
陆时衍压下心底所有落寞,神色恢复如常,语气平淡无波:“刚好,我在杭城私事已处理完毕,明同机返回江城。”
池砚昭并未多想,只当是顺路同行,坦然颔首:“可以。”
夜色渐深,两人简单道别,各自返回下榻的江边酒店。
回到客房,落地窗外便是滔滔江水,夜景辽阔繁华,可池砚昭坐在窗边沙发上,心底却空空落落,唯独盛满了远在江城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对话框依旧净安静。
最新消息,永远停留在十三天前,那句温柔克制的“辛苦,早点休息”。
这十数,他刻意封闭自我、切断联络,一边带着试探的心思想看那人失态慌乱,一边又在无数个深夜,忍不住翻看两人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心底越发不是滋味。
经过一踏勘、一点醒,他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玩味狩猎,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不是一时兴起的撩拨,是真的放不下那个温柔隐忍、默默等待的狐狸眼律师。
从前他总想拿捏节奏、掌控输赢,可现在他只想奔赴、只想坦诚、只想好好弥补这场无端的失联与空等。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池砚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又直白的笑意,索性不再端着少年总裁的骄傲身段,直接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温润、清冽净的男声,带着深夜独有的慵懒沙哑,温柔得能瞬间熨平人心底所有褶皱。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池砚昭连来所有的忐忑、纠结、牵挂尽数落地。
他靠在落地窗边,桃花眼弯起,笑意漫满眉眼,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肆意撒娇与坦荡直白,毫无平里对外的强势冷硬:“江叙琛。”
“是我。”
电话那头的江叙琛显然微怔了一瞬。
这是池砚昭消失十几天、杳无音讯之后,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十连数的空等揣测、无数次的犹豫试探、夜夜的心神不宁,在听见这声熟悉清亮的嗓音时,尽数化作心底柔软的涟漪。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线依旧克制平稳,听不出波澜:“嗯,我在。”
“我明天回江城。”池砚昭语气轻快直白,带着不容拒绝的小霸道,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依赖,“下午三点落地江城国际机场。”
顿了顿,他微微扬声,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狡黠温柔,直白索要独一份的偏爱:“你来接我。”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笃定他会答应的笃定,是理所当然的依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江叙琛坐在顶层空旷的办公室里,窗外夜色深沉,晚风轻拂窗帘,悬了十几天的心彻底安稳落地。隐忍多的等待,终于等来他的主动奔赴。
他低低应了一声,音色温柔缱绻,藏着压不住的纵容:“好。”
“我准时到。”
简简单单三个字,接住了少年所有的任性与坦荡。
池砚昭听见答复,心底瞬间甜软一片,连来的郁结尽数消散,唇角笑意更深,语气带着几分得逞的慵懒:“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池砚昭指尖还停留在听筒位置,心底温热发烫。
他终于不再试探,不再拉扯,不再刻意留白。
他要回去,见他,安抚他,告诉他所有的消失只是工作缠身,从来都不是刻意疏远,从来都不是自作多情。
翌午后。
杭城晴空万里,云絮轻薄,秋天光澄澈透亮。
私人机场停机坪净空旷,银色商务客机静静停靠,机身折射着透亮的阳光。
池砚昭一身利落白色休闲西装,褪去了连出差的疲惫,身姿挺拔清隽,桃花眼明亮张扬,浑身带着少年归来的鲜活意气。随行团队整理好行李物资,有序登机。
不多时,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
陆时衍身着深色正装,眉眼深邃沉静,一夜沉淀,早已将所有私人情愫彻底压下,恢复成无懈可击的商界巨头模样。他依旧温柔体面,待人分寸得当,看向池砚昭的目光只剩纯粹的前辈关照与盟友气度,再无半分逾矩私心。
两人对视点头,无声同行,一同登机返程。
航程平稳顺遂,两小时的飞行时光,全程安静克制。
池砚昭靠着舷窗闭目小憩,心底满是即将重逢的期许,无暇闲谈。陆时衍全程沉默静坐,翻看商业文件,安静自持,从不主动打扰,恪守着昨夜划清的所有界限。
云层翻涌,山河倒退,千里距离转瞬即逝。
下午三点整,飞机准时穿透云层,稳稳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
江城的秋光景比杭城更利落凛冽,晴空高远,风清朗。
客机停稳,舱门打开,微凉的空气涌入机舱。
池砚昭率先起身,拎着轻便的随身行李,脚步轻快地走下舷梯,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与笑意。
他抬眼,目光迅速穿过机场空旷的停机坪,精准锁定了不远处伫立的身影。
逆光之下,男人身着熨帖净的浅灰色西装,身姿清挺修长,肩线利落端正。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眼尾微挑的狐狸眼上,温柔又克制,周身是独属于他的温润清冷气质。
江叙琛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沉静,遥遥望着走下舷梯的少年。
他等了整整三十天的空寂,等了十天的自我拉扯,等了无数个深夜的暗自揣测,终于等回了这个突然消失、又突然奔赴他而来的人。
目光遥遥相撞的瞬间,空气里漫开无声的缱绻与温柔。
池砚昭脚步微顿,心底骤然发软,所有的张扬意气尽数收敛,只剩奔赴而来的赤诚。
可就在这温柔缱绻、双目相望的瞬间,身后传来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陆时衍紧随其后,走下舷梯,身姿挺拔厚重,气场沉稳人,自然而然地站定在池砚昭身侧。
一人在前温柔奔赴,一人身侧静默伫立。
逆光而立的温柔律师,身侧随行的成熟巨头,身前鲜活张扬的少年总裁。
三个人。
三方气场。
两两牵绊。
顷刻之间,偌大空旷的机场停机坪,瞬间沦为极致窒息、暗流汹涌的三人修罗场。
风停云静,光灼灼。
江叙琛的目光先是落在阔别一月、朝思暮想的池砚昭身上,温柔隐忍,缱绻难掩。
下一瞬,视线轻轻一瞥,落在少年身侧的陆时衍身上。
四目相对。
两大顶层商界大佬、多年亦敌亦友的对手盟友,目光隔空交汇,无声博弈。
江叙琛眼底的温柔悄然褪去,覆上一层极淡、极冷的疏离与沉静。
陆时衍坦然迎上,目光坦荡从容,无躲无避,不卑不亢,带着成年人体面的退让,却也带着不动声色的对峙。
他们相识多年,彼此太熟悉、太了解。
江叙琛一眼便看穿了陆时衍眼底藏着的、未曾宣之于口的执念与偏爱。
陆时衍也一眼看穿了江叙琛眼底独一份的、隐忍到极致的深情与占有。
两人无需言语,便已知晓彼此心底最深的心思。
全场寂静无声,暗流汹涌翻涌。
池砚昭尚且未察觉这无声的对峙博弈,满心满眼只有逆光而来的江叙琛。他下意识想要迈步朝那人奔去,却忘了身侧还站着一位刚刚被自己体面拒绝、彻底划清界限的陆时衍。
一人温柔等候,一人静默伫立,一人满心奔赴。
风月拉扯,人心两难,双向深情与单向隐忍,在秋明亮的天光下,交织成最窒息的三角棋局。
江城风起,吹乱了秋静好,也吹开了三人纠缠不休的序章。
这场始于试探的狩猎,始于隐忍的等待,始于无望的偏爱,终究在重逢的这一刻,彻底升温,彻底拉扯,彻底无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