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贞把刚才的情景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能搞定赤兔马的小姑娘?”
“该不会是她吧。”
“走,赤兔,带我追人去!”
糜贞只当这件事稀奇,可苏琛听完整个人猛的一震。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妙音坊情报,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二话不说翻上马背,顺着糜贞指的路线一路狂追。
可惜,他骑着马跑了半天,前前后后找了将近一个时辰,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最后只能无奈放弃,垂头丧气地折返。
许昌郊外。
一处偏得没人注意的小院。
苏琛苦寻的那个姑娘,正和一个绝色美妇面对面坐着。”娘,你别劝我了。”
“我心意的已经定了。”
“再说了,这次连父亲都在背后挺我呢。”
女孩说完这话。”奉先?”
美妇一脸吃惊。”对。”
女孩点了点头。
接着,她把下午在许昌郊外撞见赤兔的事儿,原原本本讲给了面前的美妇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你能在许昌重新见到赤兔这匹宝马,怕是奉先在你。”
“嗯!”
“娘亲放心,有父亲大人在天上看着,这一趟我定能化险为夷,替我吕家报仇雪恨!”
少女话音里满是信心。
说完这话,她直接从桌案后跳了起来,几步冲到院子里。
伸手抓起两柄短戟,呼呼生风地舞开了。
要是苏琛或糜贞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她的招数。
这分明就是《天龙戟法》!
只不过和苏琛耍方天画戟时的霸道张扬不同,吕玲绮使的是短家伙。
短兵一碰,更讲究贴身缠斗。
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拼命的气势,仿佛早已把生死抛在脑后。
这时候明明还没入秋,小院里却已经弥漫着浓浓的意。
短戟带出的劲风像刀子似的,刮得身后那棵老树哗哗作响,叶子落了一地。
少女手握双戟,英气人,像早晨刚升起的太阳。
可看她这副模样,坐在院子里的绝色妇人,再想起她刚才说的决定,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楚。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往下掉。
许昌,苏家大宅。
苏琛在自己院子里急得直转圈。
一看到宫羽匆匆走进来,他连让人缓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张嘴就问。”人找到了吗?”
“没找到,公子。”
“那姑娘太谨慎了,一路上啥线索都没留,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妙音阁那边没见过人,也没法确认她到底是不是您要找的吕布家闺女。”
宫羽说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苏琛听完,反倒不认同她的说法,“不对,正因为找不到,才更能断定她的来历。寻常女子,哪来这么高的警觉?”
“还真没想到啊,我找了这么久的吕布女儿,居然就藏在我鼻子底下……”
苏琛忍不住感慨。
虽然从没正面打过照面,但光是赤兔马的反常,他就敢断定,今天下午糜贞碰上的那个姑娘,不是别人,就是吕布的闺女,吕玲绮!
那女人身上,可藏着陷阵营的秘密。
一想到汉末最强的一支劲旅就这么跟自己擦肩而过,他简直心口疼得厉害。
他这边正长吁短叹呢,宫羽脸色已经刷地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连忙请罪。”是我们的疏忽,请公子责罚!”
“起来吧,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
苏琛摇了摇头,伸手把宫羽扶了起来。”跟你没关系,只能说差点缘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不过这次的消息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只要确定吕玲绮真在许昌附近,那对我们来说就意义重大。她出现在这儿,只有一个可能——刺曹,替她爹报仇。”
“接下来让妙音坊的人死死盯住曹那边的动静。他不是马上要御驾亲征,去新野吗?”
宫羽乖巧地点头应下。
可话音刚落,苏琛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触发随机任务!】
【任务名称:保住吕玲绮】
【任务描述:吕玲绮已抱必死之心,今晚就要夜闯曹营,在大军开拔前刺曹,为父报仇。此去必死无疑。她一死,陷阵营的下落也将永远埋进历史,再无人知晓。这是你得到陷阵营的唯一机会。】
【任务要求:从曹手里救下吕玲绮】
【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可获得黄金宝箱×1,以及吕布的遗产!】
【温馨提示:本任务为随机任务,宿主无法拒绝。若吕玲绮死亡,任务自动失效,吕布遗产永久封锁!】
苏琛愣了愣。
随机任务?
这系统还能这么玩?
等看完任务内容,他不由一阵牙疼。
吕布的遗产他当然眼馋,但问题也很现实——这任务想完成,难如登天。
他在许昌虽然攒了点家底,但都是情报方面的,真正能打能冲的将领,一个都没有。
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截人。
得赶在吕玲绮动手之前找到她。
苏琛脸色沉了下来,立刻让糜贞去给宫羽传达一连串指令。
他准备布下天罗地网,无论如何都要在吕玲绮出手前拦住她。
可谁知道,当天晚上,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就传了回来。”你说什么?”
苏琛猛地从书案后站起来,脸色罕见地变了。”吕玲绮已经冲进曹营了?”
“是。”
“吕玲绮动手比咱们预料的要快,今晚就摸进曹营,想刺曹。”
“但她运气不好,正好撞上许褚、夏侯惇他们跟曹谈军务,直接被人围了,当场拿下……”
糜贞低头回话。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她脸上还带着点可惜。
毕竟下午见面的时候,她对那个姑娘印象还挺好。
她这边也只是觉得惋惜。
可苏琛听完,就真有点头疼了。
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最怕的那种局面,到底还是摆在了眼前。
苏琛缓了缓神,问:“人当场被砍了?”
“那倒没有。”糜贞摇摇头,“被扣下了!不过关押的地方,妙音坊的探子本查不出来,这事应该是最高机密。”
苏琛:“……”
坏了,人被曹扣了。
现在去救人,就不是拦不拦得住吕玲绮的问题了,是要直接跟整个曹营兵马硬碰硬。
而他现在待的地方,也不是别处。
是许昌。
曹的老巢,大本营。
在许昌劫狱?
想到这,哪怕苏琛再有主意,脑袋也大了几圈。
他是真没想到,好不容易接了个随机任务,难度居然高到这种地步。”难道这就是命?”
“注定我跟吕布那点家底,没缘分?”
苏琛越是琢磨,眉头皱得越紧。
正琢磨着,眼下到底谁能帮他一把,救个急。
忽然——
“苏先生!”
“苏先生!”
院外传来一阵急吼吼的喊声。
苏琛抬头,看着许褚从外面快步跑进来。
他心里一动。
直接站起身,主动迎上去,笑着说。”是仲康啊。”
“你也是来报新野的喜讯的?”
“要是说这个,那就不用开口了。你那‘虎痴克卧龙’的名号,我可早就听说了。”
许褚本来一脸高兴,被苏琛这么一说,脸上反倒挤出几分苦相。”快别提了,苏先生。我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事找你的。”
“苏先生,你就让我把真相跟丞相讲了吧。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为了帮你瞒着,子过得有多难受。”
许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为难。”难受?”
苏琛挑了挑眉,来回扫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同情,反倒透着点玩味,“我看你这模样,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许褚咳两声,神色有点挂不住。”头几天确实挺痛快,但假的终究真不了。如今丞相隔三差五就找我讨主意,尤其是这几天,刘备真开始带着百姓渡江了……”
“再这么下去,我迟早露馅。到那时候,捧得越高,摔得越惨,面子可就丢净了。”
“苏先生,我这次专程来,就是想请你进宫。”
“凭你的本事,只要肯入朝,丞相一定重用你!”
说着,许褚一把攥住苏琛的胳膊,眼神热切。
苏琛见状,自然摇头。”仲康,我没那个心思。你懂的。”
许褚赶紧补了一句,“那你不出山也行,总得告诉我这携民渡江该怎么应付……不然回头丞相再问,我一问三不知,怎么替你兜底?
真瞒不住,迟早得把你供出来。”
他说这话时,声音听着有些委屈,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苏琛一愣,回过神,瞧他这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好你个虎痴,外面说你比卧龙,还真没冤枉你。这都学会以退为进了是吧?”
许褚咧嘴一笑,语气多了几分正经。”嘿嘿,先生别打趣俺了,俺也是得没法子,才出此下策。”
“你替俺想个法子,俺是真心求你。只要破了刘备这携民渡江的计策,你说什么俺都答应,成不?”
“哦?什么都答应,当真?”
苏琛神色动了动,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他一眼,又问了一遍。”那当然,你说想要什么吧!”
“不行的话,俺把这柄威盛虎锤给你都成。”
许褚点了头。
话刚说完,就把背后那杆一人多高的铜锤摘下来,递到苏琛面前。
那是曹亲自命人为他打制的兵器。
长柄铜锤,块头大得吓人,锤头上雕着一颗,活灵活现。
跟他虎痴的名号,配得严丝合缝。
如今许褚竟舍得把这东西拿出来送人,足见他是真心实意。
苏琛看他这架势,忍不住笑了。”我要你的威盛虎锤做什么?我又不用锤。”
“放心吧,今天不叫你为难。只求你帮我去天牢里提个人出来。”
苏琛眼里闪着光,终于把底牌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