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霍少要订婚了！”
午休时间，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挤在一起小声议论。
“跟谁啊？”
“沈家大小姐，沈少棠。”
“哇，门当户对啊——”
我手里的咖啡杯”砰”地磕在桌角上，滚烫的液体溅了出来，烫在手背上。
烫得我身体一缩，但我没出声。
其中一个同事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
“祝棠……你没事吧？”
“没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不小心撞了一下。”
我笑了笑，端着咖啡杯转身走了。
走回工位的路上，走廊很长，很安静。
我的脚步声”哒哒”地响着，像某种倒计时。
订婚。
沈少棠。
他说没答应。
他说跟我没关系。
他揉我的头发时那个表情——我现在回想起来，不是宠溺。
是愧疚。
——
我没有去找霍琅质问。
我知道那样做很没有意义。
三个月的暧昧，没有一句承诺，没有一个明确的身份。我只是他的”重要朋友”，一个追他的行政部小员工。
我有什么资格质问？
但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么退出。
我拿出手机，给霍琅发了一条消息。
“霍琅，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你知道的。”
“如果你也喜欢我，哪怕一点点，告诉我。”
“如果不是，你也直接说。我承受得住。”
发送。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已读。
没有回复。
——
已读不回。
这四个字比拒绝更残忍。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又拿起来看。
还是没有新消息。
我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谁。
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消息，是电话。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喂？”
“祝棠小姐？”
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霍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秘书，霍总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三十二楼来一趟。”
霍总。
霍钧礼。
我愣住了。
“什么事？”
“霍总没有详说，只说让您务必到。”
“……好。”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霍钧礼找我？
为什么？
因为霍琅？
是要给我封口费让我滚蛋吗？还是要当面警告我离他儿子远一点？
我的心脏缩紧了。
管他呢。
大不了鱼死网破。
——
【第二章】
三十二楼。
整层只有一间办公室。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整面落地玻璃映入眼帘，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在脚下铺展开，像一张巨大的沙盘。
秘书领着我穿过走廊，在尽头的门前停下。
“霍总，祝小姐到了。”
“进来。”
里面的声音低而稳。
门推开。
办公室比我想象的简洁。深色木质书架占了一整面墙，桌上没有花，没有照片，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刚沏的茶。
霍钧礼坐在桌后。
今天他没穿西装，一件浅灰色的高领衫，外面套了件深色的针织开衫。
比宴会上那次年轻了几岁。
但那种压迫感丝毫没减。
“坐。”他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背挺得笔直，两手交叉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