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很久，才低声说：
“阳刚，我真的后悔了。”
我把文件合上。
“晚了。”
她肩膀微微一颤。
过了几秒，她忽然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我盯着她。
“如果没爱过，我不会让你骗这么久。”
她脸色瞬间发白。
空气压得人发闷。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方电话。
我接起后，对面语气很客气。
“张总，晚上一起吃个饭？城南后续还有几个想继续谈。”
“行。”
挂断电话后，我站起身拿外套。
周晴晴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慌。
大概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围着她打转的人了。
下楼时，我经过停车场。
李通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边，死死盯着我。
他嘴角还有没消的淤青。
眼神阴得厉害。
“张阳刚，你别太过分。”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
“现在才刚开始。”
04
城南签下来后，我公司一下忙了起来。
仓库、运输、对账，连续几天我几乎都泡在工地和会议室之间。
以前周晴晴总嫌我身上有灰，说我不像那些穿西装坐办公室的人。
可她不知道，我就是靠这一身灰，把公司一点点做起来的。
下午，我刚从工地出来，小陈就把平板递给我。
“张总，晚上七点，林总那边约您吃饭。”
“哪个林总？”
“瑶盛建材的林瑶。”
我动作停了一下。
瑶盛建材是京海这两年发展很快的公司，做高端材料供应，老板林瑶比我大两岁，手腕很硬。
圈里很多人提起她，第一反应都是一句话。
不好惹。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晚上，餐厅定在江边一家私房菜馆。
我到的时候，林瑶已经坐在里面。
她穿了件黑色衬衫，长发简单挽着，正在低头看文件。
和周晴晴完全不同。
周晴晴喜欢精致，喜欢被人捧着，说话总带点撒娇味。
林瑶则很利落。
她抬头看见我，直接合上文件。
“张总。”
“林总。”
我拉开椅子坐下。
服务员上菜时，她已经把资料推过来。
“城南后续还有二期，我想提前跟你谈。”
她说话不绕弯。
我翻着资料，边看边问了几个细节。
林瑶回答得很快。
她明显提前做过功课，连运输损耗比例都摸得很清楚。
这种谈生意的感觉很舒服。
不用猜，不用哄。
吃到一半，她忽然看了我一眼。
“听说你最近挺热闹。”
我知道她指什么。
圈子就这么大，我和周晴晴离婚的事，早传开了。
我笑了下。
“消息传得挺快。”
林瑶端起茶杯，语气淡淡。
“李通那边最近不好过。”
“嗯。”
“你的？”
我没否认。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
“挺狠。”
我夹了块鱼肉，慢慢开口。
“别人伸手抢东西，总得付点代价。”
林瑶没接话，只轻轻点头。
饭局气氛不算暧昧，更像两个聪明人在互相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