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孙科走近，声音带着警告：“林晚，做人留一线。小李在单位的前途，不是你撒泼能赔得起的。”
林晚看着他前的工作牌。
“孙科是吧？”
孙科冷笑：“怎么，你还想投诉我？”
林晚点头。
“想。”
赵桂芬骂：“你投诉个屁！人家领导能怕你一个外地婆娘？”
林晚没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
她没有拨出去，只是把屏幕按亮又按灭。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让他们把话说尽，把脸丢够。
李志辉走到她面前，语气换成了过去哄她的样子。
“晚晚，今天是我不对。我回去跟你解释。你先别把事情闹大，好不好？”
林晚看着他的白衬衫领口。
那里有一枚很小的香水印，她以前从没注意。
“解释什么？解释你儿子为什么比小满大一岁？还是解释你妈为什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孙子？”
赵桂芬哭嚎起来。
“李志辉，你对得起我吗？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在外面搞出这么个东西，还瞒着我！”
周雅忍不住了。
“阿姨，请你说话放尊重点。童童不是东西。”
赵桂芬立刻把火撒到她身上。
“你还有脸说？你一个有孩子的女人缠着我儿子，还想抢我孙子的户口。你要不要脸？”
周雅咬牙：“当初是谁说林晚配不上志辉？是谁说只要能帮志辉，什么都可以？”
赵桂芬卡住。
林晚抬眼。
这句话有意思。
李志辉立刻吼：“周雅！”
周雅反应过来，闭上嘴。
大厅里有人拿手机拍。
孙科急得去挡：“别拍，别拍，这是个人隐私。”
大爷说：“刚才欺负人家女人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隐私？”
小刘把文件袋放在窗口内侧。
“你们别吵了。申请人可以先取回本人材料，其他走正式途径。”
林晚伸手。
李志辉又要拦。
这一次，小刘直接按住文件袋。
“李先生，这是申请人的材料。你无权扣押。”
李志辉脸色更难看。
林晚拿回材料，放进包里。
周雅忽然说：“林姐，你以为你赢了吗？没有志辉签字，你儿子手续也不会顺。京市不是你撒泼就能站住脚的地方。”
林晚看她。
“你觉得京市是谁的地方？”
周雅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平时在单位的体面。
“至少不是你的。”
赵桂芬擦着眼泪还不忘帮腔。
“就是。没有男人，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闹离婚，你净身出户，孩子也别想带走。”
李志辉没有反驳。
林晚看着这一家人，终于明白，坏不是一瞬间露出来的。
坏是藏在每一次让步后面，被她亲手喂大的。
她牵起李小满。
“小刘同志，我下午再来办。”
小刘点头：“你把材料补齐，别一个人来。这个情况，你最好咨询专业人士。”
林晚说：“会来。”
赵桂芬冷笑：“你能找谁？找你村里那个会写状子的表叔？”
林晚没有回头。
走出大厅时，李小满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林晚撑开伞。
“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