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孩子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得很快。
“林小姐。”
林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陈叔，我需要律师。”
对方没有多问。
“半小时内到。您在哪儿？”
林晚报了政务服务中心的地址，又说：“还有一件事。”
“您吩咐。”
“帮我查一个孩子，周童。母亲周雅，父亲可能是李志辉。”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明白。”
李小满靠在她身边，手里还攥着那支铅笔。
“妈妈，你刚才叫谁？”
林晚摸了摸他的头。
“能帮我们的人。”
“比爸爸厉害吗？”
林晚看着儿子脸上的不安。
“比他讲理。”
车停在一栋安静的茶楼前。
林晚刚下车，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没有多看她的衣服，也没有看她怀里的旧帆布包，只微微弯身。
“林小姐，我是陈柏。”
李小满往林晚身后躲。
陈柏立刻退半步。
“小少爷别怕。”
林晚看他。
陈柏改口：“小朋友别怕。”
茶楼包间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短发女律师，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律师，还有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人。
女律师起身。
“林小姐，我姓顾。您的事，陈先生已经简单说过。接下来每句话都很重要，您不用怕麻烦。”
林晚坐下，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他们碰我儿子。”
顾律师打开本子。
“那我们先保孩子，再处理婚姻，再处理户口。您丈夫涉嫌隐瞒婚外子女并转移本应给婚生子女的重大利益。证据越完整，他越难翻身。”
林晚把手机录音打开。
“今天大厅里的，我录了。”
顾律师接过去听了两句，抬头看她。
“够狠。”
林晚说：“还不够。”
陈柏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
“林小姐，这是沈先生让人准备的资料。您若愿意，今天就可以公开身份。”
林晚没有碰。
“先不公开。”
顾律师看她一眼：“为什么？”
林晚说：“他们现在觉得我什么都没有，所以说的话最真。我要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路堵死。”
陈柏眼里有了点笑意。
“沈先生说，您像夫人年轻时。”
林晚不接这话。
“下午能陪我回大厅吗？”
顾律师合上本子。
“可以。不只回大厅，我们还要让刚才那个孙科当面把话说清楚。”
李小满坐在一旁，终于开口。
“阿姨，我能留在京市读书吗？”
顾律师放下笔，语气很稳。
“能。谁抢你的东西，我们就让谁还回来。”
下午两点，林晚重新走进政务服务中心。
她还是那件灰外套，身边多了顾律师和两个助手。
李志辉也在。
赵桂芬坐在大厅椅子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周雅站在角落里打电话，孙科不停看手表，脸色很差。
看见林晚，赵桂芬蹿起来。
“你还敢来？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你满意了？”
林晚把号递给小刘。
“我来办手续。”
李志辉走近，压着声音：“你找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