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半,司仪上台。
“各位来宾,感谢今天莅临顾知行小朋友的五岁生宴。现在有请知行的爸爸妈妈上台致辞。”
沈砚舟站起来,伸手向我。
“来,念晚。”
我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下面三十桌人都在看着我们。
沈砚舟接过话筒,深情款款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面向宾客。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儿子的生宴。说实话,五年前知行出生的时候,念晚差点没挺过来。我当时跪在产房外面发了一个誓,只要母子平安,我这辈子一定加倍对他们好。今天站在这里,我可以骄傲地说,我做到了。”
台下响起了掌声。
我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话筒。
沈砚舟侧过头看我,笑容满面:”念晚,你也说几句?”
我接过话筒。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我。
我看到了第六桌。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那里,手边带着一个小男孩。她正抬着头看舞台上的沈砚舟,眼睛里有一种很隐晦的柔软。
我对上了她的视线。她立刻移开了目光。
“各位好。”我对着话筒开口,声音平稳,”首先感谢大家今天来为知行庆生。作为他的母亲,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趁今天这个场合,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宣布。”
沈砚舟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我感觉到他揽在我腰间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念晚?”
我没有看他。
“在宣布之前,请工作人员帮我播放一段材料。我提前送到了酒店商务中心。”
沈砚舟的手指从我腰上松开了。
“念晚,你在说什么?”
宴会厅两侧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第一页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放大了结论部分。黑体加粗的字映在屏幕上。
“被检测人顾知行与送检人顾念晚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低低的嗡嗡声,像蜂巢被捅了一下。
沈砚舟的脸在灯光下变了颜色。他伸手来抢我的话筒。
“念晚,你疯了?这是在做什么?”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声音通过音响系统传遍了整个大厅。
“第二份材料。”
屏幕翻到下一页。城西妇产医院的新生儿死亡登记。期,母亲姓名,死因:窒息。签字提取人:沈砚舟。
“五年前我生产的当天,我的亲生女儿被人掐死。死因写的是窒息。签字把死亡记录取走的人,就是站在我旁边的这位。”
我终于转过头看向沈砚舟。
他的脸已经完全僵了。嘴唇微微张着,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台下的嗡嗡声变成了明确的动。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在交头接耳。
第六桌的林溪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白得像那条裙子。
我对着话筒继续说:”沈砚舟,你跪在产房外面磕了四个小时的头,不是为了救我。你是在等一个机会。等我昏迷的时候把我的女儿了,把你跟你初恋情人的私生子塞进我怀里,让我当了五年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