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沈砚舟的声音从他嗓子里挤出来,又尖又紧,”你在胡说八道!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我从手包里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张一张往外抽,”亲子鉴定可以再做一次,当场取样。死亡登记上你的签字笔迹可以鉴定。还有这个。”
我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顾氏集团过去两年的异常支出清单。你用公司的钱给林溪月买了一套八百万的房子,开了一家公司,还往你们儿子的账户里转了将近三百万。这些钱一分一厘都是顾家的。”
沈砚舟的眼睛在灯光下急促地转动着。他扫过台下的宾客,看到的全是震惊和厌恶的脸。
他突然转向我,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念晚,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你先把这些关掉,我们回家谈。”
“回家谈?”
我笑了。
“沈砚舟,你已经没有家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点零一分。
“对了,知行名下那张无限额消费卡,一分钟前已经冻结了。你名下在顾氏集团代持的所有股份,今天早上我让律师重新审核了代持协议。你违反了忠诚义务条款,代持自动终止,股份归还到我的名下。至于那两套房子,是用公司对公账户购买的,产权本来就不属于你或者林溪月。明天就会有人去收。”
沈砚舟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腿好像发软了。
这个时候大厅的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是我昨天报的警。
“沈砚舟先生?”其中一个开口了,”有人举报您涉嫌五年前一桩新生儿非正常死亡案件。请您配合我们到所里做一个调查询问。”
沈砚舟猛地回头看我。
那一眼里已经没有了温柔,没有了关心,没有了五年来每一个拥抱和亲吻里伪装的情深。
只有裸的恨。
“顾念晚,你会后悔的。”
我站在舞台上,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我手里摊开的那些文件上。
台下有人在录像,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林溪月站在第六桌旁边,整个人抖得像筛子。她身边那个小男孩被吓哭了,拽着她的裙子喊妈妈。
而另一边,知行被张妈抱着,缩在她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那个孩子的脸。
五岁。什么都不懂。
但这不是我的错。
造成这一切的人,正在被两个制服的人带向大厅出口。经过主桌的时候,我顾老太太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看着沈砚舟被带走,脸上没有表情。
直到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太才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念晚。”
“。”
“你早就知道了?”
“五天前。”
老太太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做得对。”
宴会厅一片狼藉。
宾客走了大半,剩下的三三两两聚在角落里交头接耳。桌上的翻糖蛋糕还没切开,蜡烛还着,五彩色的细蜡烛安安静静立在油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