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后面时,连她都皱了眉。
“这些药单和住院单呢?”
“他说在他那儿。”
“你没见过原件?”
我喉咙发涩,摇头。
她沉默了两秒,语气放缓了些:“你先别急,后续我们会查。”
不远处,那个女人也在做笔录。
她叫袁晶晶,网红探店博主,和程放交往半年。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程放已婚,更不知道什么绝症骗局。
“他跟我说,他前妻嫌贫爱富,早就离了。”
“戒指是他今晚送的,我真不知道那是别人的。”
她哭得很惨。
可我看着她,却觉得哪里不对。
她太会哭了。
眼泪、停顿、呼吸,像拍过无数次视频练出来的节奏。
做完笔录,已经凌晨一点。
会所封着,谁都不能走,只能暂时待在顶层休息区。
陆凛让人给我拿了条薄毯。
我没接。
“许棠死前,和程放到底什么关系?”
陆凛靠在窗边,侧脸隐在暗影里。
“她没细说,只提过那个男人对她很好,知道她怕黑,睡前会给她留廊灯;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每次来例假会痛到吐。”
我听得心口发堵。
这些细节,程放也知道。
他以前也会在我痛经时煮红糖姜水,半夜给我揉肚子。
原来不是他深情。
是他熟练。
“许棠最近有异常吗?”
陆凛看向我:“她一周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问我,如果一个人同时骗很多女人,是不是该下。”
我背后一凉。
“很多女人?”
“我当时在国外开会,没来得及细问。等我回消息,她已经撤回了。”
我正要开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想知道程放为什么死不了?去看他手机备忘录。密码是你生。别让陆凛看见。**
我盯着那行字,指尖发冷。
“怎么了?”陆凛问。
我下意识锁屏。
“没事,垃圾短信。”
他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可我心里已经乱了。
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对方为什么知道程放手机密码?
又为什么特意提醒我,别让陆凛看见?
凌晨三点,警察那边传来消息。
程放抢救过来了。
人还没醒,但命保住了。
我松了口气,却又更紧张。
因为人一旦醒了,事情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电视忽然自动亮了。
没人碰遥控器。
雪花闪了几下,画面跳出来。
是会所某层的监控死角。
程放正抱着许棠进房间。
时间显示,昨晚十点四十七分。
几秒后,画面里又出现了第三个人。
穿黑衣,戴帽子,脸被压得很低。
可那人抬手刷房卡的动作,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月牙形旧疤。
而这个疤,我今天晚上才见过。
就在陆凛握麦克风的手上。
—
04
电视画面一闪就黑了。
休息区里却比刚才更静。
我呼吸发紧,耳边嗡嗡响,脑子里只剩那个抬手动作。
月牙形旧疤。
不会认错。
因为刚才在办公室,他把麦递给我时,我看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