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头。
“你表妹?”
“嗯。”他坐在我对面,手指敲了下桌面,“她三个月前说自己谈恋爱了,对方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最近还在谈订婚。”
我脑子里闪过程放搂着那个女人的样子,又闪过白天那具尸体手上的戒痕。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你怀疑……和程放有关?”
陆凛没正面回答,只把第二张照片推过来。
那是会所监控截图。
昨晚十一点,程放和许棠一起进了地下停车场。
而今天下午,许棠躺在我的修复台上。
我心口一跳。
“不对。”我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包厢里那个女人,手上那枚戒指——”
“是许棠定制的婚戒。”陆凛接上我的话,眼底冷得吓人,“我认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握紧了水瓶。
“陆总,你想让我做什么?”
“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他看着我,“是你想不想知道,你这三年,究竟嫁了个什么东西。”
我沉默了。
然后抬头。
“想。”
陆凛微微后靠,嗓音压低。
“那从现在开始,别再把自己当受害者。”
“沈雾,我们一起挖。”
可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下一秒,整层楼陷入黑暗。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很近。
近得像贴着门缝响起的。
—
03
停电来得太突然。
整层顶楼一黑,外面的音乐也断了,只剩应急灯幽幽亮起一点红。
我起身时,膝盖撞到茶几边,疼得倒吸一口气。
陆凛已经先一步走到门口。
“别动。”
他把我拦在身后,拉开办公室门。
走廊尽头,秦姐正扶着墙,脸白得不像样。
“陆总……出事了。”
会所保安很快围了过去。
尖叫是从安全通道那边传来的。
门一推开,一股很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职业习惯比脑子先反应过来。
是血。
楼梯转角,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后脑全是血,旁边摔着一只碎掉的酒瓶。
不是别人,正是程放。
他没死,还在抽搐,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包厢里那女人跪在边上,哭得妆都花了:“不是我……不是我推的……他自己摔下去的……”
陆凛蹲下看了一眼,抬头看向保安:“封楼,报警。”
我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死死盯着程放。
那一瞬间,心里居然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更深的寒。
太巧了。
刚查到许棠,程放就出事。
如果他醒不过来,很多东西就会永远断掉。
警察来得很快。
因为封楼,顶层所有人都得留在原地做笔录。
我和陆凛也没走成。
做笔录的时候,女警问我和程放关系,我平静地答:“法律上的夫妻,感情上已经不是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记了一笔。
“你今晚和他发生过争执?”
“有。”
“内容呢?”
“我发现他装病骗婚骗钱,当场拆穿了他。”
女警笔尖一顿,抬头:“骗婚骗钱?”
我把三年转账记录、住院陪护、药费截图,全都翻出来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