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
百分之四十二。
顾泽西告诉我离婚的时候说的是，他和林知薇只是普通朋友，她的公司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苏棠，你别疑神疑鬼的。我和知薇清清白白，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脏。”
清清白白。
百分之四十二。
我把包子吃完，擦了擦手，开始工作。
电脑里存着那个配方的完整源代码。
对，源代码。
林知薇拿走的是成品配方和专利证书。但配方的底层代码，也就是那套我自创的加密编码系统，她本看不懂，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在她看来，那些只是配方文件里的一串乱码。
她大概以为是文件传输过程中的数据损坏。
但实际上，那串”乱码”是整个配方的命脉。
没有它，配方可以正常使用一百八十天。
一百八十天之后，系统会自动要求验证原始研发者的数字指纹。
如果验证失败，所有数据进入不可逆的加密锁定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一堆没人能打开的垃圾文件。
我现在要做的，是确保这个倒计时万无一失。
坐在那台二手电脑前面，敲了一上午的代码。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谁？”
“棠姐，是我，阿灿。”
我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一个外卖袋子。
“给你带了饭。牛肉拌面加一份酸辣汤。”
“进来。”
阿灿是我在大学时期带过的一个学弟。确切地说，是我那个配方最早的试验助手。他对我外婆的古方比任何人都了解，因为有整整两年，他每天跟着我在实验室里跑数据。
毕业后他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那段嵌入配方源代码里的加密程序，就是他帮我写的。
他是我这盘棋里唯一知道全貌的人。
“棠姐，”他把外卖在桌上铺开，一边打开酸辣汤一边说，”我今天查到一个事情。”
“说。”
“林知薇的技术团队里有个人，叫郑远明。之前在你们学校读研，比你低两届。”
“我知道他，怎么了？”
“他最近在技术论坛上发了一篇帖子，说他们公司的核心配方文件里有一段他解不开的加密。他怀疑是病毒，想问有没有人能帮忙破解。”
我停下吃面的动作。
“帖子还在？”
“删了。发了不到两小时就删了。但我截图了。”
阿灿把手机递过来。
我看着那张截图。
郑远明在帖子里写道：”配方文件末尾有一段不明编码，长度约两百个字节，初步判断像是某种时间触发机制，但无法确认。有没有大神帮看看？”
时间触发机制。
他看出来了。
但他只看出了表面那层。
里面真正的逻辑，他以目前的水平，解不了。
“棠姐，他万一找高手来破解怎么办？”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