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不了。这段代码我用了三重嵌套加密,第一层是公开算法,第二层是我自创的转换逻辑,第三层和配方本身的化学分子结构绑定。除非他找到一个同时精通编程和有机化学的人,并且这个人刚好知道我外婆那套古方的分子排列规律,否则不可能解开。”
阿灿听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就怕他病急乱投医,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搞出幺蛾子才好。”我重新端起面碗,”他越是慌张,越是动作频繁,林知薇那边就越是紧张。紧张了就会犯错。”
阿灿看着我,欲言又止。
“棠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事情失败了怎么办?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房子没车没存款,低保都领了。如果最后配方没收回来,你真的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酸辣汤。
很辣,呛得鼻子一酸。
“不会失败。”
“但是万一呢?”
我抬眼看他。
“阿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家里人帮忙吗?”
他摇头。
“因为如果让他们出手,一个电话的事情。但那样的话,这辈子我都只是’那个人的女儿’。永远站在别人的阴影里。”
阿灿沉默了一会儿。
“可你现在这样,也太苦了。”
“苦是暂时的。”
我把面吃完,把一次性餐盒扔进垃圾桶。
“走吧,下午我还要继续调代码。”
阿灿背起背包准备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
“棠姐,还有一件事。”
“什么?”
“今天早上,我在公司门口看见顾泽西了。”
我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去你公司什么?”
“他应该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他是来找我们老板谈的,好像是想给林知薇的产品做一套线上分销系统。路过前台的时候正好看见我,还跟我打了个招呼。问我最近怎么样。”
“他记得你?”
“记得。他当年去你实验室接你下班的时候见过我好几次。”
我沉默了几秒。
“他有没有问起我?”
阿灿犹豫了一下。
“问了。”
“怎么问的?”
“他说,’你学姐苏棠,最近联系过吗?’我说没有。他就没再说了。”
我点了点头。
“以后他再问,你就说不知道。”
“明白。”
阿灿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历。
九十一天。
接下来的两周,我的生活很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公交车去实验室,傍晚回来。
周三去街道办领低保。
周末去超市买打折食品。
偶尔接到赵心怡的消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寒暄。
“苏棠,你在嘛呀?”
“苏棠,周末有没有空出来逛街?”
“苏棠,你上次说想找工作,我帮你问了个朋友,有个化妆品柜台在招人,你要不要试试?”
我每一条都认真回复了。
“在家看电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