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新房子的房本上，得加上我的名字，不然，我怕我老了，没地方去。”
这是最合理不过的要求。
一个老人，卖掉自己唯一的房产，去贴补儿子，只求一个住处和一个保障。
周明没有丝毫怀疑，立刻答应。
“应该的妈！肯定得加您名字！您放心！”
他立刻拨通了王莉的电话，开了免提。
“老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同意把老房子卖了，跟我们一起住，换个大四房！”
电话那头，是王莉压抑不住的尖叫声，刺得我耳朵疼。
“真的吗？！你妈终于想通了？！”
那声“终于”，暴露了所有。
原来，她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周明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
王莉在那头已经开始畅想未来了。
“太好了！老公！我早就看好城东那个楼盘了，150平的，南北通透，带两个卫生间！咱们明天就去看房！”
我冷冷地听着。
看吧，她连户型都研究好了。
挂了电话，我对周明说：
“明天就去挂牌吧，找个靠谱的中介，价格高一点，不着急卖。”
周明走后，我立刻给侄女小慧发了条信息。
“第一步，鱼上钩了。”
小慧秒回。
“姑婆，按计划行事。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律所最厉害的资产规划师，您随时可以过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平静。
王莉，周明，你们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们。
就怕你们，接不住。
03
王莉的效率高得惊人。
第二天，她就带着一个自称是“金牌中介”的男人上了门。
男人姓张，油头粉面，一进屋就夸张地赞叹。
“阿姨，您这房子保养得真好！地段又好，绝对是抢手货！”
王莉在我身边，笑得像朵花，挽着我的胳膊，亲热得好像我是她亲妈。
“妈，张哥是我朋友介绍的，特别靠谱。咱们把房子独家委托给他，保证一个月内给您卖个好价钱！”
“哎哟，这写的都是啥，我看不懂。”
我把合同推过去。
“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我信你们。”
王莉和张中介对视一眼，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拿起笔，几乎是抢着要帮我签字。
“妈，我给您念念，就是一些常规条款。您在这儿签个字就行。”
我摆摆手，把笔推开。
“我这手抖，写不好。让周明签吧，他是我儿子，他签了跟我签一样。”
我特意加重了“我儿子”三个字。
王莉的脸色僵了一下。
房本上是我的名字，周明签字，法律上本无效。
但她不敢说破。
说破了，就等于承认她想绕开我儿子，直接把控这件事。
张中介显然也懂，在一旁打圆场。
“阿姨说的是，让大哥签也行，就是个委托意向，不具备法律效力的，主要是方便我们带客户看房。”
我“哦”了一声，像是信了。
“那就行，那就让周明签。”
王莉没办法，只好给周明打电话。
周明很快就来了，在王莉的催促和张中介的忽悠下，大笔一挥，签了字。
他们以为，这栋房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送走他们，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