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她在试探我。
她想知道我有没有开始反击。
如果我回她情绪激动的话，她就知道我还没有什么像样的对策。
如果我不回，她会更紧张。
一个微笑表情，刚好让她摸不透我的态度。
但这条消息也告诉我另一件事。
林浩没有去找她坦白。
因为如果林浩告诉了她我约他喝咖啡的事，她的消息不会是这个语气。
会是另一种。
更警惕的那种。
我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照进来，白惨惨的一片。
后天就是周一了。
方启明的核查结果要出来了。
如果结果对我不利，我就必须在那之前让林浩彻底倒向我这边。
只剩一天。
周一整天，我没有联系林浩。
但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让赵小棠帮我约了张明远。
不是我去见他。是赵小棠以学生会活动对接的名义，让张明远来基地帮忙搬一批物料。
这次的目的不是跟他谈话。
是让他在基地里待上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我确保了一件事：让林浩看到张明远去了基地。
怎么做到的？很简单。我在创业社管理群里发了一条：「谁安排张明远来基地搬东西的？我不记得今天有这个计划，林浩你知道吗？」
林浩秒回：「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看到了这条消息。
一定在想：张明远为什么去了基地？是不是宋知意在接触他？他说了什么？
一个人已经很紧张的时候，最怕的是失控感。
他不知道张明远说了什么，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信息，不知道自己的安全线在哪里。
周晚上九点，林浩主动给我发了消息。
「学姐，我们能再谈谈吗？」
我回了三个字：「明天下午。」
他回：「今晚不行吗？」
「明天下午。方教授公布结果之前。」
他没有再回复。
我知道他今晚不会睡好。
他会翻来覆去地想，想如果周一方启明把事情定性了，自己是不是也要被牵连进去。
想如果我手上真的有什么证据，他现在不站出来，以后就来不及了。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我不需要威胁他，只需要让他自己吓自己。
赵小棠在微信上问我：「稳了吗？」
我回：「七成。」
「还有三成呢？」
「那三成取决于明天他开口之后，说出来的东西够不够用。」
赵小棠发了一个拳头的表情：「不够用我去揍他。」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边。
今晚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鹿见平台的后台管理系统。
点开财务板块，把近三个月的每一笔交易记录导出来，一条一条对照原始凭证。
如果方启明要看数据，我的数据必须净得像白纸。
一点瑕疵都不能有。
忙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揉了揉眼睛。
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邮件提醒。
发件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邮箱地址。
标题是：「宋知意同学，你可能需要看看这个。」
我点开了。
正文只有一行字：「附件里是蜜桃优选近三个月的资金异动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