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手停了一下。
「我没有权限看财务。」
「真的吗？」赵小棠在旁边开口了，语气不太客气，「你是外联部长，所有跟外部方对接的流程你都得过一遍。蜜桃优选去年拉了三个赞助商，合同是你签的吧？那钱进了账户之后去哪了，你不知道？」
林浩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赵小棠的问题，而是看着我：「学姐到底想说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
是那封署名张明远的。
「这个字迹，你认识吗？」
林浩的身体往后靠了靠。
他没有看照片太久，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不认识。」
「林浩。」我把手机放下来，声音压低了，「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最后被查清楚了，陈梦琪会保你吗？」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沉默。
赵小棠忍不住了：「你别傻了。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她的蜜桃优选亏了那么大的窟窿，她自己都填不上，她还有余力保你？到时候查出来是你作的，她只会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全是你自作主张。」
林浩的手指攥紧了杯子。
「这事跟我没关系。」
「那张明远跟你有没有关系？」我问。
他不说话了。
我等了十秒钟。
「行，你不想说我不你。但我告诉你一件事。方启明下周一公布初步核查结果，到时候如果他认定那些是真的，我被取消资格事小，报警追查那些所谓受害者事大。」
「你知道伪造他人签名并进行虚假举报是什么罪吗？」
林浩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青的。
我站起来：「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可以随时找我。」
我拿起包，赵小棠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轻：
「学姐。」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些。」他停了很久，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我说完就走了。
出了咖啡店，赵小棠快步跟上来：「他说不是他写的，那是谁写的？」
「他没说是谁写的，但他说’不是我写的’这五个字本身就够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承认自己知道那些的存在。如果他真的毫不知情，他应该问’什么’，而不是急着撇清自己。」
赵小棠拍了一下大腿：「对。他心虚了。」
「不只是心虚。他已经在做切割了。他说’不是我写的’，就是在告诉我，写的人另有其人。我只要再推他一下，他就会把那个人的名字吐出来。」
赵小棠走了几步，突然问我：「如果他明天去找陈梦琪坦白了呢？」
「他不会。」
「你怎么那么确定？」
「因为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发抖的。一个发抖的人，不是在示好，是在求自保。他已经不信陈梦琪能保他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我正在洗漱，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不是赵小棠，不是林浩。
是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陈梦琪。
「学姐，最近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我心里也很难过。下周自查的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我们虽然是竞争关系，但毕竟是一个社团的姐妹，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被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