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乙也开了口:”而且景渊哥都说了,别墅直接送你。别墅耶,多少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孟婷叹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婉婉,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在这个圈子里没靠山没资源,全靠景渊养着。他让你做个事你推三阻四的,传出去以后你在圈里还怎么混?”
她停了一下,补了一句:”谁还敢用你?”
跟班甲乖巧地附和:”做人要懂感恩嘛。”
我在肚子里气得翻了三个跟头。
感恩?
感恩他拿我妈的命去换别人弟弟的肾?
我妈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茶杯,指甲边缘都泛白了。
但她没有发作。
因为我告诉过她,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翻完傅景渊会立刻动手,我们连退路都没有。
忍。
我妈忍住了。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孟婷站起来,拍了拍我妈的肩:”考虑什么呀,赶紧签了大家都省心。行了我们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三个人说笑着出了门。
走廊里,跟班乙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不知好歹。景渊看上她也不知道是哪辈子的福气,让捐个骨髓还扭扭捏捏。”
孟婷的声音更清楚:
“她就是个花瓶,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等雪儿嫁进去,第一个赶走的就是她。”
笑声渐远。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里的茶凉透了。
“宝。”
【嗯。】
“我一定要让她们后悔说过这些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我从来没听她用过这种语气。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是一种很冷的、很安静的决心。
【会的,妈妈。我保证。】
门铃又响了。
我妈皱着眉走过去,开门。
这回是一个穿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拿着一个棕色信封。
“宋清婉女士?这是您的函件,请签收。”
我妈签了字,撕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房产催告函。
上面写着:本房产已于六个月前办理抵押登记,现债权方限期催告偿还。
债务金额:人民币八千万整。
我妈拿着那张纸的手抖了。
【妈。这就是我说的。他不仅要你的命,还要你背他的债。三天期限,他等的就是你签完协议,命没了,债背上。】
我妈把催告函和之前那份协议一起叠好,整整齐齐塞进了包的内袋。
“宝,傅承衍在哪里能见到?”
【后天晚上,临城大饭店有一场慈善晚宴。他会到场。】
“后天。”我妈站了起来,”好。”
当天下午,傅景渊没有亲自来,让钱芳传了一句话:”协议可以再等两天,但我的耐心有限。”
我妈把”轻度贫血”的体检报告交给了钱芳,态度恭恭敬敬。
钱芳接过报告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秒,然后用手掌压住了抽血化验那一栏,快速把报告装进文件袋。
那个动作很小,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妈,钱芳在帮你。她故意挡住了化验栏。你那份报告虽然写着贫血,但血液指标里可能有怀孕的痕迹,她不想让傅景渊看到。】
我妈回想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这件事来不及多想,她今天还有另一件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