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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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饿死柴房,我率铁骑踏平侯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平定羌患的诏书下达时,我的女儿刚满百天。
我实在不放心把她留在京城,想要带着她一起去塞外吃沙子。
还没踏出房门,夫君便一把夺过孩子:
“胡闹!边关苦寒,刀剑无眼,你怎忍心让稚悠去受罪?”
我攥紧了长枪:
“可离了我的眼,我不安心。”
婆母在一旁抹着眼泪,紧紧拉着我的手保证:
“宁儿,你是为国出征,咱们全家上下都会把稚悠当眼珠子疼。你若不信,老身今便在这列祖列宗面前起誓,定教她白白胖胖地等你回来!”
我拗不过他们的轮番劝说,最后看了一眼襁褓中沉睡的稚悠,决然跨上战马。
“陆璟玄,护好我女儿!她若掉一头发,我回来拆了你的侯府!”
他站在风里,笑着冲我挥手,让我早凯旋。
直到半年后,我终于斩下敌军将领的首级。
却收到了稚悠被活活饿死在侯府柴房的密信。
……
1
从塞外到京城,八百里狂飙,我不眠不休地跑死了三匹战马。
最后那一匹倒在京郊时,浑身抽搐,再也站不起来。
我拖着满是血污的重铠,在寒风中,一步一血印地撞开了平阳侯府的大门。
想象中的白幡,灵堂,哭声,统统没有。
入耳的,是侯府正厅隐隐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是陆璟玄志得意满的笑。
“谁?!”
陆璟玄听到动静,端着酒杯,醉意蒙眬地跨出门槛。
在看清我的一瞬间,他手里的琉璃盏坠地摔成粉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净。
“颜……颜安宁?你不是在燕关……”
“稚悠呢?”
我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陆璟玄打了个寒战,酒意瞬间化作冷汗,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灯火下扭曲了一瞬,随即猛地换上一副天崩地裂般的悲恸。
他膝盖一软,竟直接扑倒在我脚下,死死抱住我的甲胄,嚎啕大哭:
“安宁!你终于回来了!咱们的稚悠……命苦啊!”
婆母也从屋里颤巍巍地跑出来,手里绞着帕子,一拍大腿便瘫坐在地,哭得捶顿足:
“我可怜的孙女诶!突发恶疾,那天花来得凶猛,老身这眼睛都要哭瞎了,恨不得替她去了哇!”
天花。
恶疾。
陆璟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几近昏厥:
“安宁,当时你在两军阵前,我是怕消息乱了你的军心,这才……才忍痛瞒报。等我想再告诉你时,稚悠已经烧得浑身发紫,去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得撕心裂肺。
可我低头看着他。
他的衣领处,还带着一抹刺眼的胭脂红。
他的袖口,还沾着方才酒宴上没来得及擦掉的油星。
一个丧女不足百的父亲,一个哭到眼瞎的祖母,竟然在大办酒席,听曲饮酒。
“既然是恶疾,尸身在哪?”
我冷冷问道。
婆母尖叫一声,哭得更凶:
“天花是会传染的!为了全城百姓,只能……只能早早送去城外化了,连骨灰都没敢留啊!”
陆璟玄从怀里掏出一个空荡荡的襁褓,那是临行前我亲手缝制的。
上面绣着的小老虎,此刻被揉得皱巴巴,我凑近嗅了嗅,上面甚至没有病患应有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