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背上，脑子里”嗡”地一声。
“现在他又选了沈薇，因为沈薇家能给他更多。苏念，你和我一样，都是他往上爬的工具。用完了，就换。区别只是你比我多拿到了一套房子。”
我沉默了很久。
“你那份银行转账截图，哪来的？”
“陆衡有个坏习惯，重要文件喜欢存在手机的云备份里。他以前用的那个云账号，密码一直没改。两年前我偶然发现的。”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告他？”
“我跟他没有婚姻关系，我没有法律上的立场。但你有。”
“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因为我看到了你那条朋友圈。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站出来。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你。”
我把这段对话截图保存了六份，分别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然后给方律师发了一条消息：”有新证据，很重要。明天视频。”
那天晚上，我坐在窗前坐到天亮。
陆衡藏了两笔钱。
第一笔九十六万，收益三百一十二万。
第二笔一百八十万，去向不明，可能已经被转移到了海外。
合计将近五百万。
这不是”补偿”的问题了。
这是系统性的掠夺。
第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和方律师进行了视频通话。
他看完许悠提供的材料，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念，如果这份转账记录是真实的，那案件的性质就变了。不是简单的隐瞒一笔收益，而是在婚姻存续期间，系统性地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关联方控制的账户。金额加起来接近三百万本金，加上收益，远超你离婚时分到的数目。”
“能用吗？这个证据。”
“来源合法性存疑。她说是通过陆衡未修改密码的云账号获取的，严格来说，未经授权访问他人电子数据，在诉讼中可能面临质疑。但是，这份材料可以作为线索，引导法院在已批准的调查令范围内，扩大调查范围，追查这笔一百八十万的去向。”
“那就追。”
“我建议你先跟这个许悠保持联系，确认她手里还有什么材料。但也要注意，她的动机我们不完全清楚。”
“她的动机我能猜到。被陆衡抛弃的前女友，想看他倒霉。”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止于此。你注意保护自己的信息。”
挂了视频，我给许悠发了消息。
“你手里还有什么？”
“不急。你先把第一笔的事处理好。第二笔的事，等银行流水调出来，我再给你补一份关键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段录音。陆衡亲口说的，关于他怎么在离婚协议里做手脚。”
“他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
“因为他不知道我知道他跟你结过婚。他以为我跟你毫无交集。有一次他喝多了，跟朋友吹嘘自己的’资产规划能力’，被我刚好听到。我录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四月。就在你出国前两个月。”
今年四月。
那时候他已经在准备跟沈薇正式在一起了。
酒桌上吹嘘自己怎么在离婚时算计前妻。
多么得意。
“好。我等你。”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继续做棠序的方案。
工作是目前唯一能让我停止想这些事的东西。
下午，季然发来消息，约我明天单独聊一次方案的视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