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频到这里，有个女声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然后陆衡说了最后一句。
“行了行了不说了。这事谁都别往外传，回头让人家律师听到……”
录音结束。
我摘下耳机，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一动不动。
“她一辈子也赚不到我现在这个数。”
陆衡。
你说得对。
我一个月薪一万多的统筹，可能一辈子赚不到五百万。
但这五百万里，有我的血。
四年的婚姻，两年的独撑家用，八万块婚前积蓄，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你用我的钱当跳板，你用我的时间当垫脚石。
你确实”赚”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赚来的东西，总得还。
第十四章
棠序的品牌升级方案通过了集团审核。
季然在会议结束后把我叫到一边。
“苏念，集团对你的方案评价很高，尤其是品牌叙事的部分，概念和执行逻辑都清晰。这次结束后，我有个其他想跟你聊聊，你有兴趣吗？”
“什么？”
“我个人在做一件事，不属于棠序集团，是我自己的。今年秋天新加坡有一个亚洲品牌博览会，我拿到了一个独立展位，想做一个生活方式品牌的概念展。规模不大，但来的人都是圈内的。我需要一个懂品牌策划的人帮我搭框架。你的风格适合。”
这是一个机会。
季然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和资源，不是我目前的平台能提供的。
“我有兴趣。”
“好。细节下周给你。另外，”她看了我一眼，”你的状态最近好了一些。是之前那件事处理完了？”
我愣了一下。
“快了。”
她没有再追问。
回到办公室，方律师打来了电话。
“追加调查的结果出来了。那个收到两百六十万的私人账户，户名叫沈睿。”
“沈睿？”
“沈薇的表哥。鼎安的法人代表。”
我闭了闭眼。
“也就是说，陆衡用我们的婚后共同财产一百八十万，通过沈薇表哥的壳公司运作，获利后回到了沈薇表哥的个人账户。”
“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但陆衡可以辩称这笔钱是沈睿的收益，跟他无关。我们需要证明陆衡对这笔钱有实际控制权，或者这笔资金最终回流到了陆衡的支配范围内。”
“怎么证明？”
“有几个方向。一，查沈睿的账户在收到这笔钱之后有没有向陆衡或陆衡关联账户转出过资金。二，查陆衡近期的大额消费和资产购置来源。三，如果有人证能证明陆衡和沈睿之间有利益约定，那就更好。”
人证。
我想到了一个人。
许悠。
“方律师，我有个线索。”
我把许悠的存在、她提供的转账截图和录音告诉了方律师。
方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段录音，如果在法律程序中使用，对方会质疑录音的合法性和完整性。但作为辅助证据，配合银行流水和书面协议，足以构建完整的证据体系了。苏念，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告诉你，以我们现在手上的东西，打赢这场官司的把握超过七成。”
七成。
从三个月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夜晚，到现在。
“什么时候可以正式？”
“随时。但我建议你考虑一下时机。你说陆衡下个月有一场重要的行业交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