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四个字。
但这四个字飘过的速度很慢、很慢。
我移开视线，端起茶杯。
茶还是好茶。
我的心情也不错。
饭局结束后，霍承轩借口上厕所离开了。
但我知道他去了哪。
因为他的弹幕在他转过走廊的那一刻就变了。
【霍承轩：书房，保险柜，生密码，0317。】
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后掏出手机，给齐峰发了一条消息。
“监控，开。”
齐峰秒回：一个OK的手势。
霍承轩打开了保险柜。
他拿到了那份精心伪造的”天衡”合同。
他拍了照，发给了赵海明。
全程，十二个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一切。
鱼，彻底上岸了。
【第五章】
三天后。
赵海明砸了八个亿，去截胡一个本不存在的。
合同签了，订金打了，对接人找了一圈——
发现对方公司压没听说过什么”天衡”。
八个亿，打了水漂。
消息传到霍承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喝咖啡。
齐峰后来跟我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二少的咖啡杯掉地上了，摔了两半。他脸白了大概……三分钟。然后打了十七个电话，声音从正常到沙哑，最后直接破音了。”
我很遗憾没有亲眼看见。
但我看见了他打电话时候的弹幕。
因为他慌了，慌到直接跑到我办公室楼下来了。
我站在窗前，低头看着停车场里的霍承轩。
他靠着车门，手抖得连烟都点不着。
弹幕——
【霍承轩：怎么会是假的？不可能啊，他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的！保险柜里的合同都是真的！】
【霍承轩：赵总那边怎么办？八个亿！他要了我！】
【霍承轩：冷静……冷静……也许霍承渊还不知道，也许我还有机会……】
我收回视线，坐回椅子上。
他还有机会吗？
当然有。
在我剪辑完监控视频之前，他都还有机会跑路。
但我不急。
原书里霍承轩的作恶远不止泄露商业机密这一条。
他在董事会拉帮结派、跟二叔联手压制我妈、甚至——在原书后期，他把沈念卿的一段陈年往事翻出来当众羞辱。
所以这一刀，得攒着，攒到最疼的时候再捅。
但顾瑶那边，等不了了。
因为她比霍承轩聪明。
我知道这一点，是因为第二天她来找我的时候，头顶的弹幕已经不再是愤怒的红色了。
而是冷静的白色。
“承渊，上次的事是我唐突了，我来道歉的。”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衣服，眼妆也淡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弹幕——
【顾瑶：哭没用，色诱没用，换策略。示弱。认错。让他放松警惕。】
【顾瑶：霍承渊不吃软的？那我就装成最软的那个。】
她递过来一杯咖啡。
“我记得你爱喝冰美式。”
我确实爱喝冰美式——不对，是原来的霍承渊爱喝。
我接过杯子，没喝。
弹幕——
【顾瑶：喝啊，快喝啊。这杯没加东西，纯试探，看他态度。】
“谢了。”我把杯子放在桌上，”顾小姐特意来送咖啡？”
“不只是送咖啡。”顾瑶微微低头，”承渊，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