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声音压到很低。
“我闹大?”
“你妈拿我女儿的彩礼去填你弟的洞，你叫我别闹大?”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坐下来谈?跟谁谈?跟一个提前三天就签好认购书的人谈?”
我说不出话。
林悦的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口，头纱还夹在手指间。
“妈。”
赵敏回头。
“我明天还能好好出门吗?”
赵敏走过去，把门缝拉大了一点。
“能，谁也拦不住你。”
她把门重新关上。
转身继续打电话。
摄影师，退。
跟妆师，退。
花车装饰，退。
每一通电话不超过两分钟。
挂完最后一个，她打开手机上的机票页面。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某某航空，飞往三亚的班次，明天上午十点。
还剩两张连座。
赵敏抬头看我。
“你要是还想保住你妈那点面子，就现在去劝她，别让我亲自动手。”
我站在那里，手机还握在手上。
还没来得及动。
门外又响了。
不是拍门，是砸。
一下比一下重。
第4章
王桂兰堵在门口，嗓子已经哑了，但还在喊。
“赵敏你给我开门!”
“不给钱谁都别想走!”
“我告诉你，明天这门不开，谁也别想把林悦带出去!”
她把门框拍得直响。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一刻。
赵敏从卧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到门口，隔着门说了一句。
“你想看就进来看。”
她把门打开了。
王桂兰差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
身后的王强扶了她一把。
赵敏把文件夹打开，一张张亮给他们看。
第一张，酒店退订确认函。
第二张，婚庆公司退款短信截图。
第三张，海岛婚礼策划公司的合同首页，签字栏已经有了赵敏的名字。
王桂兰盯着那张合同，嘴唇动了动。
赵敏把文件夹合上。
“县城婚宴不办了，女儿改去海岛旅行结婚。”
王桂兰整个人愣住了。
王强反应快。
他一步冲上来，伸手就要抢赵敏的手机。
“嫂子你别这样!我就差这一步了!你把婚宴退了，我去哪凑钱?”
赵敏侧身让了一下。
她抬手，手掌平平推在王强口。
力气不大。
但王强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鞋柜上。
鞋柜上的钥匙碟哐啷掉了。
“离我远点。”
赵敏把手机揣进兜里。
王桂兰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好，好好好!你要这么来是吧?”
“我找人，我打电话，我叫全家人都来评评理!”
“赵敏要毁了我儿子的前程!赵敏要把新娘子拐走!”
她一边喊一边拨号。
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赵敏没拦她。
她转身进了林悦的房间。
我跟在后面。
林悦坐在床边，已经穿好了出门的衣服。
旁边的行李箱开着，婚纱用防尘袋包好了，放在最上面。
证件在侧袋里。
首饰盒压在婚纱底下。
赵敏蹲下来，帮她系鞋带。
林悦低头看着妈妈。
“所有东西都收好了?”
赵敏点头。
“那周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