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飞过去，比我们晚一班。我跟他说好了。”
林悦”嗯”了一声。
赵敏把鞋带系好，拍了拍她的膝盖，站起来。
拉上行李箱。
我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
出门的时候，王桂兰还在客厅里打电话。
她看见我们拖着箱子出来，声音更尖了。
“你们要去哪?!把林悦给我留下!”
赵敏没停。
她一只手拉着箱子，一只手牵着林悦，径直往电梯走。
我挡在我妈面前。
“妈，你先回去。”
“我回去?回去看着你媳妇把我儿媳妇拐跑?”
“我跟你说，你不拦住她，今天我就去周然家把桌子掀了!”
我看着她。
“你能不能别闹了?”
她瞪着我，嘴巴张了又合。
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去追赵敏。
电梯已经关上了。
我从楼梯跑下去，在车库追上了她们。
赵敏把箱子塞进后备厢，自己坐进副驾。
林悦坐后排，婚纱袋放在膝盖上。
我发动车。
从地库出来的时候，我妈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一个接一个。
我不接。
她换成语音轰炸。
“你为了个女人连亲妈都不要了是吧!”
“林建国你等着!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赵敏伸手过来，把我手机拿过去，按了静音。
“开你的车。”
路上没人说话。
林悦靠着车窗，两只手抱着婚纱袋。
到机场的时候天还没亮。
候机楼里灯很白，人不多。
赵敏去柜台换了登机牌。
两张。
她自己一张，林悦一张。
我的那张，没有。
她回来把登机牌递给林悦。
“你先过去，里面有早餐，你吃点东西。”
林悦接过来。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爸，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张了张嘴。
赵敏替我回答了。
“你爸留在这儿处理后面的事。你先走，我陪你。”
林悦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提着婚纱袋。
走了两步，又回头。
“妈，我还能跟周然好好结这个婚吗?”
赵敏拉着行李箱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能，只不过不在这里结。”
林悦笑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她回头冲我笑了笑，提着婚纱袋往安检口走去，脚步比平时轻，鞋跟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赵敏跟在她身边，一只手拉箱子，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我站在外面，看着她们一前一后拐进玻璃门。
门边挂着一串水晶风铃，被推门的气流带了一下，轻轻撞了一声，叮，又慢慢停了。
我兜里的手机开始震。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我妈的名字。
第5章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了接听。
“林建国你疯了吧!你让那个女人把我孙女带走了?”
我妈的声音已经不是喊了，是劈。
“你给我说清楚她们去哪了!”
“去结婚。”
我说。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然后炸了。
“结什么婚!我这边什么都没安排好，她就敢带人跑?那酒席呢?那亲戚呢?那面子呢?”
在柱子上。
“酒席退了。亲戚你自己通知。”
“至于面子。”
我顿了一下。
“你先想想你那二十八万的认购书，面子还保不保得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