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是供应商送的？”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重了。
“你能不能别抓着一件衣服不放？若曦天天替我跑前跑后，生送点东西怎么了？你是老板娘，格局大一点。”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表。
那块表也是去年店里说周转不开时买的，他说谈加盟要撑门面。
“我结婚三周年，连一件两千八的衣服都不配。她做了八个月助理，就配望江楼和新大衣。”
孟启川皱起眉。
“沈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以前最懂我。”
“懂你没钱给我，懂你有钱给她？”
他压低声音。
“店里员工还没走完，你别闹得难看。”
我笑了。
“孟启川，我们离婚吧。”
后厨切菜的声音停了。
前台的小妹小林拿着抹布，站在桌边没敢动。
孟启川盯着我，像是听见了一个很荒唐的笑话。
“就为一件衣服？”
“对。”我站起来，“就为一件衣服。”
他伸手来拉我。
“沈宁，别拿离婚吓我。你现在离开店，能去哪儿？你的小菜馆早关了，供应商认的是我的招牌，员工也认我这个老板。”
我避开他的手。
“那就看看，他们到底认什么。”
我回到后厨，把自己的旧围裙摘下来，叠好放进包里。
白若曦从楼上小办公室下来，身上还披着那件大衣。她看见我，先是把衣领拢了拢，然后笑着走过来。
“宁姐，你别误会。孟总只是看我今天生，又帮店里谈下新供应商，才奖励我的。”
她把奖励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提醒我，我在这里连被奖励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向孟启川。
“你让她穿着这件衣服来我面前？”
孟启川不耐烦了。
“若曦又不知道你也看中了。再说你平时在后厨，一身油烟味，穿这么贵也浪费。”
小林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白若曦马上低头。
“孟总，你别这么说宁姐。宁姐为店里也付出了很多，只是她不懂外面的事，容易想多。”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孟启川在身后喊我。
“你今天走出去，明天就别回来求我。”
我停住脚步。
“明天你最好先检查一下汤底。”
他没听懂。
我也没解释。
第二天早上六点，孟启川的电话打了十七个。
我一个都没接。
七点半，小林给我发来消息。
“宁姐，店里乱了。卤锅颜色不对，汤也发苦，孟总骂了后厨半小时。”
我回了三个字。
“别碰锅。”
很快，白若曦的语音发了过来。
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得意。
“宁姐，孟总说你今天要是不过来，就按旷工处理。你虽然是老板娘，可店里有规矩。”
我听完，把语音转给了许明岚。
许明岚只回了一句。
“她很好用，继续让她说。”
上午九点，我到了店门口。
门口排队的客人比平时少一半，几个老客站在取餐台前，脸色都不好看。
“这汤今天怎么一股糊味？”
“卤鸭脖也不对，咸得发苦。”
“沈师傅呢？以前她在的时候不是这个味。”
孟启川站在收银机旁，脸色难看。看到我进门，他立刻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