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启川转身，脸色立刻和缓。
“姐，今天确实是后厨失误。这样，给您免单，再送两张券。”
大姐没接券。
“我就问一句，以后沈师傅还做不做？”
店里安静下来。
孟启川看向我，像笃定我不敢当众拆台。
我说。
“不做了。”
大姐转身就走。
她一走，后面几个老客也跟着退了单。
孟启川终于压不住火，走到我面前。
“沈宁，你非要毁了这个店？”
“我毁不了。”我看着满屋子的员工和客人，“你昨天不是说，店认的是你的招牌吗？”
他扬起手。
小林突然冲过来挡了一下。
那巴掌落在收银台边，打翻了一杯豆浆。
小林吓得脸都白了，还硬着头皮说。
“孟总，店里有监控。”
孟启川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了小林一眼。
她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我从收银台拿回自己放在抽屉里的印章盒。
孟启川一把按住。
“这是什么？”
“我父母老店留下的私章。”
“你放店里这么久，现在说拿就拿？”
“你要留着什么？继续盖在假采购单上？”
他眼神变了。
白若曦赶紧话。
“宁姐，你这话太伤人了。孟总这些年多辛苦，大家都看得见。你不能因为一件衣服，就把他说成偷你东西的人。”
我把印章盒抽出来。
“那就让账说话。”
晚上七点，许明岚把离婚协议发给了孟启川。
他只看了第一页，就打电话过来。
“沈宁，你疯了？你要我把三年利润重新分一半给你，还要店铺配方停止使用？”
我坐在自己租的小屋里，桌上摆着三本菜单账。
“不是分一半，是返还属于我的劳动收益和投入款。”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配方是你的？”
“你可以不签。”
他冷笑。
“我当然不会签。你以为离了我，你还是什么沈师傅？现在谁认识你？大家只知道启川餐饮。”
我翻开第一本账册，拍下扉页。
那是三年前开第一家店时，我写下的第一版汤底比例。
“那就法院见。”
孟启川沉默几秒，语气忽然软了。
“阿宁，我们别闹成这样。若曦的事我可以道歉，那件衣服我已经让她退了。”
“退了吗？”
电话那边一顿。
我打开白若曦的新朋友圈，照片里她换了个角度自拍，大衣还在身上。
配文写着。
【有些人离开厨房，就只剩怨气。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价值。】
我把截图发给孟启川。
他没再说话。
隔天，启川餐饮的员工群里，白若曦发了一条公告。
【即起，后厨全部按新版流程执行，取消个人经验式作，店铺要正规化。任何人不得私自联系已离职人员。】
公告后面附了一张新菜单。
我点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招牌汤面改成了“若曦养生汤面”。
小林偷偷给我发消息。
“宁姐，她把你的方子换名了。”
我回她。
“别争，保留公告。”
小林又发。
“今晚市里有美食探店的人来，孟总很重视。白若曦说要让你看看，没有你店也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