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起来。素材文件夹里有几十个视频文件,我昨晚挑着看的,没有全部看完。
“回去再仔细看一遍。”他说,“十月十八号到二十号之间的文件,如果有的话。”
“你怎么知道具体期?”
“因为盗掘就发生在那三天。”
我盯着他。
“你到底——”
“回去看。”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天黑之前别在江边待太久,对岸有瞭望哨。”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山。
确实有一个灰色的小建筑趴在山脊上。
回到郑阿婆家,我把U盘上手机用OTG线读取。
翻到十月十八号。
有一个文件。
时长四十七秒。
文件名不是期编号,是一串乱码。
我点开。
画面很暗,是夜间拍摄。我妈的呼吸声很近,说明她在隐蔽处手持拍摄。
画面中央是河滩,有四个人戴着头灯在挖掘。
旁边停着一辆无牌照的皮卡。
其中一个人直起腰,回头对另一个人说了什么。
那个人转过脸来。
头灯的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四十来岁,戴眼镜。
虽然画质不高,但五官轮廓清晰。
我截了图,打开浏览器搜索霍正邦的照片。
百度百科里的头像是一张商务照,西装革履,笑容得体。
十五年前他年轻一些,但骨架、眉眼——
是同一个人。
我的手在抖。
这就是证据。
霍正邦本人出现在盗掘现场的视频证据。
我妈拍到了这个画面。
然后她就消失了。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裴时映小姐。”
不是程继海的声音。这个声音更沉,更稳,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
“我是霍正邦。”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听说你在磐石村住得挺开心。”
我没说话。
“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有些事情不是闯劲能解决的。你妈当年也很有闯劲。”
“你提我妈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一声,“就是提醒你,这条路她走过,没走通。”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建议。磐石村不适合年轻姑娘长待。冬天冷,路也不好走,万一出点什么事——”
我挂了。
手指还在抖。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这个人亲口提了我妈。他知道我妈的事。他什么都知道。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咬着牙给季洪鸣发了一条消息。
“季老师,我有霍正邦参与盗掘的视频证据。能不能加快进度?”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我后天带团队到。撑住。”
后天。
还有两天。
第11章
当天夜里十一点,有人砸郑阿婆家的门。
不是敲,是砸。
“咚咚咚”三声,木门框都在颤。
我从炕上弹起来。
郑阿婆也醒了,抓着我的胳膊,手冰凉。
“别开门。”她说。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像,走到门口。
“谁?”
没人应。
又是三声。更重。
我把手机贴在门缝上,录了十秒。然后猛地拉开门。
门外没有人。
但地上放着一个东西。
一只死鸡。
脖子被拧断了,血淋淋地摊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