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呢？”
“现在我们是同一边的。”
第12章
有了顾衍洲的情报，很多碎片拼上了。
但还有一块关键的没拼上。
我妈到底去了哪里。
“你们的调查里，关于她失踪后的行踪有什么线索？”
“几乎没有。她离开磐石村以后像蒸发了一样。四个月后出现在云南的死亡通报上，但遗体从来没有被找到。”
“你觉得她还活着？”
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霍正邦到今天还在找那段视频。如果你妈已经死了，视频早该不在了。他还在找，说明他不确定视频的下落。这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你妈把视频藏得太好了，他找不到。”
“二？”
“二，你妈还活着，视频在她手上。”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但我更倾向于第一种。”他说，“因为如果她活着，十五年不联系家人，不符合逻辑。”
“符不符合逻辑另说。”我说，“她留了那张纸条。’如果你看到这些，说明我没能回来。’这句话不是写给别人的，是写给我的。”
“你怎么确定？”
“因为她知道我总有一天会来找她。”
他没再说话。
下午，钟蔓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人，就她一个，开着一辆黑色路虎，停在我门口。
“裴小姐，出来聊聊？”
我出去了。
她靠在车门上，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趾高气昂的劲儿，反而有点——疲惫。
“你昨晚的视频我看了。”
“哪条？”
“自保声明那条。”她顿了一下，“死鸡的事不是我安排的。”
“那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征地谈判的工作。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你的意思是，霍正邦有另外的人在做另外的事？”
她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征地的事。”
“那是为什么？”
“给你提个醒。”她压低声音，“霍总今天晚上到集安。”
我浑身一紧。
“他亲自来？”
“年底他在这边有个启动仪式，本来下周才来。但你那些视频让他把行程提前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
“我在鼎胜了五年。前三年很风光，后两年……有些事我看不下去了。”
“什么事？”
“去年在辽宁的一个，一个举报的村民’意外’车祸。前年在吉林的一个，当地的文保员突然’辞职’失踪。”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她打开车门，“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小心。晚上别一个人在外面。”
她上了车，关门，摇下车窗。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霍总身边有一个人，姓邬，叫邬汉彪。这个人你要注意。他不是正经的商务人员。”
她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路虎消失在村口。
钟蔓在跟霍正邦切割。
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局面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霍正邦亲自来了。
一个做了十几年文物走私的人，不会因为几条网络视频就收手。
他来，是来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