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看到我出现在楼梯口,她眼睛一亮。
“嫂子!”
她快步走过来,把袋子举起来给我看。
“我给你买了滋补品,都是术后恢复用的。”
“嫂子你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砚洲哥说你同意了的时候,我真的哭了好久。”
“我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就是你和砚洲哥。”
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我,表情天真而感激。
好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偷了我的卵巢,来我家感谢我的大度。
我正要开口,程砚洲走过来,拍了拍许念心的肩。
“好了念心,上来坐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苏棠,你下来吧,念心专门来看你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暗示。
别闹,给个面子。
我慢慢走下楼梯。
在最后一级台阶停住。
“许念心。”
她眨了眨眼睛,”嫂子?”
“程砚洲告诉你,我同意了?”
“对呀,砚洲哥说……”
“他骗你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从头到尾,没有同意过任何事。”
许念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转头看向程砚洲。
程砚洲的脸色变了。
“苏棠!”
我没看他。
我只看着许念心。
“你身体里的那颗卵子,是趁我全麻的时候,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取走的。”
“不是赠予,是盗取。”
许念心的脸一下子白了。
“砚洲哥,你、你不是说……”
程砚洲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苏棠,你够了!”
“你是想让念心内疚吗?她身体都这样了你还要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手臂的手。
然后抬起头,一字一顿。
“你松开。”
他没松。
我笑了一下。
从口袋里抽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屏幕对着他们两个人。
“这是你和主刀医生的术前沟通记录截图。”
“白纸黑字写着,’患者本人未被告知附加术式’。”
“这张截图,我的律师已经存档了。”
程砚洲的手松开了。
“你请了律师?”
“医疗侵权诉讼。”我收回手机,”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后果吗?程副主任?”
他的脸色铁青。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许念心细碎的喘息声。
她后退了一步。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砚洲哥跟我说你答应了的……我不知道……”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开始发颤。
“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我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要孩子,可以走正规供卵渠道。”
“但用别人的卵巢,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
我说完,转身走上楼。
“苏棠!”
程砚洲在身后喊我。
“你把那些截图删了!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一个做医生的,难道不知道这种事闹出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没有停。
走进卧室,锁上门。
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我律师刚发来的消息。
“苏棠,离婚协议的终稿已经定了。另外医疗侵权的案件材料,我整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