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指标高，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你的免疫系统有一把钥匙可以对付肿瘤，但这把钥匙被癌细胞藏起来了。有一种新药，能把钥匙找回来。”
他沉默了很久。
“真的？”
“真的。但具体有没有用，要看今天检查的结果。”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想了一秒。
“打工的时候一个同事得了肺癌，我陪他跑了好几趟医院。听多了就记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信没信。
一个小时后，李恒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头部MRI结果——右侧额叶有一个8毫米的转移灶。”
我的手攥紧了。
果然。
“好消息是只有一个，而且还小，没有明显水肿带。PET-CT显示原发灶没有比上次的CT大太多，但纵隔淋巴结有新增代谢活跃。”
他把片子推到我面前。
“你们的CT-701联合PD-1方案，对脑转移的患者入不入组？”
“入。只要是可测量病灶小于3厘米、无症状或轻症状的脑转移，允许入组。”
李恒点了下头。
“那他基本符合。但脑转移这个事，你得跟家属说清楚。这个病灶虽然小，但不处理的话，可能很快会出问题。”
“我知道。”
“还有——”李恒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你家里人你的真实身份？”
“现在不行。”
“为什么？”
“说了会更麻烦。”
“你这个小子。”李恒摇了摇头。“江教授说你死犟，果然。”
我拿着结果回到走廊。
三姑父还坐在长椅上。
三姑买了水回来了，站在旁边，看着我走过来，脸上全是紧张。
“怎么样？”
我没有直接说脑转移。
“整体比想象的好一些。有一个新方案可以试，但要做更详细的评估。”
三姑父抬起头。
“什么方案？”
“一种新的临床试验。药物全免费，你只需要出检查和住院的费用。”
“全免费？”他皱眉。“哪有这种好事？”
“因为这个药还在试验阶段，需要病人参与。你的身体指标正好符合。”
“当小白鼠？”
“不是小白鼠。这个药在前期试验里效果很好，已经有很多病人用了。只是还需要更多数据才能正式上市，所以暂时免费给符合条件的病人用。”
他盯着我看。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说了，之前陪人跑医院——”
“你骗谁呢。”
他站起来。
“陪人跑医院能知道什么临床试验免费？你当我老糊涂了？”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周大爷在旁边睁开眼：“永年，人家孩子好心帮你打听，你问那么多嘛。管他怎么知道的，信息是真是假，回去核实一下不就得了。”
三姑父看了看周大爷，又看了看我，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我知道他起疑了。
回去的路上，三姑拉着我走在后面，低声问：“小辞，你跟姑说实话，你到底在外面做什么工作？”
我犹豫了一下。
“姑，过两天我会告诉你。现在先别问。”
“……行。我信你。”
当晚，我把三姑父的全部检查结果打包发给了沈可和江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