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吓得跪在院中。
「王妃,这锁有毒。」
我看着那对金锁。
「不是毒,是磨进金面的药粉。碰久了皮肉会烂,婴孩最受不住。」
青芜脸色惨白。
「贵妃娘娘怎么敢?」
我问:「你在她身边多年,真觉得她不敢?」
青芜不说话了。
我让人把金锁收好。
证据不能太早送出去。
送早了,皇帝只会责罚一个匠人。
我要等姜云萝亲手把自己送到刀口上。
夜里,萧砚来我院中。
他带了安胎药,也带了难得的温和。
「金锁的事,本王会查。」
我坐在灯下缝一只小虎鞋。
「王爷想怎么查?」
「从宫中匠人查起。」
「查到最后,若还是姜贵妃身边的人,王爷怎么办?」
他沉默。
我抬头。
「王爷每次都沉默。」
「望舒,她不会害孩子。」
「她已经害了。」
萧砚按住桌角。
「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
「我不要交代。」
「那你要什么?」
「我要和离。」
屋里烛火一下。
萧砚像没听清。
「你说什么?」
我把小虎鞋放到一旁。
「我要和离。孩子归我,嫁妆归我,沈家与淮王府从此两清。」
萧砚怒极反笑。
「因为几个奴婢,你要和离?」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在一个永远护着外人的父亲身边长大。」
他盯着我许久。
「沈望舒,你嫁入王府才几,就学会拿孩子威胁本王。」
我平静道:「王爷也才几,就已经护了姜贵妃三回。」
他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时,他丢下一句。
「和离之事,不必再提。本王不同意。」
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不同意没有用。
前世他能为了姜云萝宫。
这一世,我也能为了孩子,把他从我的命里剔出去。
三后,宫里举办腊八宴。
皇帝要在宴上为未出世的皇孙赐名。
姜云萝坐在皇帝身侧,面色比上次更白。
她看见我时,眼中有怨,有恨,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
贤妃端着热茶,笑得意味深长。
宴到一半,姜云萝忽然起身。
「陛下,臣妾听闻王妃近身子不安,特意求来平安符,想亲手替王妃系上。」
宫女捧来一枚香囊。
香囊绣着并蒂莲,和那对金锁一样。
萧砚看向我。
他的眼神在说,别闹。
满殿宗亲都在。
我若拒绝,便是不识抬举。
我起身走到殿中。
姜云萝亲手替我系香囊。
她靠近时,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以为有孕就赢了?沈望舒,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要看你有没有福气。」
我看着她的手。
「娘娘手真稳。」
她笑。
「本宫在宫里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香囊系好。
我退后一步,忽然扶住桌案。
萧砚立刻起身。
「望舒!」
我没有倒。
只是把香囊扯下来,扔到殿中央。
香囊摔开,里面滚出一枚细小的银针。
针尖泛黑。
满殿霎时无声。
姜云萝脸上最后一丝笑散了。
皇帝沉声问:「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