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下。
「臣妇不知。臣妇只知道,这香囊是贵妃娘娘亲手系的。」
姜云萝厉声道:「不是本宫!」
贤妃慢悠悠起身。
「贵妃姐姐,香囊从您宫里出来,经您亲手系上。这里头若有脏东西,您一句不是,怕是不够。」
萧砚走到我身侧。
他第一次没有先看姜云萝。
可已经晚了。
皇帝让太医验针。
太医跪在殿上,话说得发颤。
「针上浸过落胎药。」
姜云萝身边的宫女当场跪倒。
「陛下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想替娘娘出气。」
姜云萝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贱婢!」
那宫女伏地哭喊。
「娘娘,奴婢都是为了您。王妃进府后,王爷再不肯看您一眼,您夜夜哭,奴婢心疼啊。」
皇帝的脸彻底冷了。
这宫女是贤妃的人。
我知道。
因为那枚针,是我让青芜递给贤妃的。
针上确有落胎药,却不是我带来的。
那是从姜云萝送来的金锁上刮下的药粉,混进银针。
物归原主。
姜云萝跪在地上,第一次失了仪态。
「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没有看她。
他问萧砚:「淮王,你怎么看?」
萧砚张了张口。
姜云萝望着他,眼里全是求救。
前世他就是为了这双眼睛,抛下我和孩子。
这一世,满殿烛火下,他终于尝到被着选择的滋味。
我轻声道:「王爷,贵妃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对吗?」
萧砚的脸白了。
他说不出口。
姜云萝也听见了沉默。
那一瞬,她看他的眼神,像被人剜了一刀。
皇帝冷声道:「贵妃禁足长春宫,宫人全部审问。」
姜云萝被带下去时,仍盯着萧砚。
我知道她恨他了。
这很好。
前世他们同生共死。
这一世,我要他们先互相怨怼,再一同坠下去。
姜云萝禁足后,淮王府安静了几。
萧砚每都来我院中。
他送安胎药,送补品,也送一堆迟来的温言软语。
我一概不收。
青芜替我挡在门外。
她如今倒比谁都忠心。
因为姜云萝出事后,长春宫传出话,要把她全家从宫外庄子上发卖。
我让人把她弟弟接到了沈家旧宅。
青芜跪了一整夜,第二便把自己知道的长春宫暗线全写了出来。
其中一条,正指向兵部侍郎姜承远。
姜承远是姜云萝的兄长。
前世父亲押粮出事后,接手军粮差事的人便是他。
我把名单压在匣底。
还不到时候。
第七,父亲来王府看我。
萧砚亲自迎到门前。
父亲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鬓边已有白发,站得笔直。
他见到我,先看我的脸色。
「瘦了。」
我忍住眼底热意。
「父亲,我想回家住几。」
萧砚立刻道:「不可。你有孕在身,来回奔波不妥。」
父亲看了他一眼。
「王府若护不住我女儿,沈家护得住。」
萧砚脸色微沉。
「岳父此言何意?」
父亲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
「臣正要入宫,向陛下请辞西北押粮之事。臣年老,怕误了军机。」
萧砚眸色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