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粮是大事,岳父怎能临阵退缩?」
我看向他。
他急了。
因为父亲若不去,姜承远就没有机会在半路设局。
父亲淡声道:「淮王殿下似乎比兵部还急。」
萧砚压下神色。
「本王只是为国事着想。」
父亲没有理他,转头问我:「望舒,你当真想回家?」
我点头。
「想。」
萧砚扣住我的手腕。
「本王不同意。」
父亲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放开。」
萧砚没有放。
院中下人都屏住声。
我轻声道:「王爷,你弄疼我了。」
他像被烫到,松了手。
父亲扶我上车。
萧砚站在门口,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安。
马车驶出王府时,我掀帘回头。
王府门匾高悬,前世压了我十年。
这一世,我不会再回头住进去。
回到沈家,母亲抱着我哭。
她还活着。
兄长还在院里练刀,见我回来,嘴上嫌弃我娇气,转身便让厨房做了我爱吃的栗子羹。
晚间,父亲把书房门关上。
「你让我称病辞押粮,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缺角旧印、金锁药粉、青芜名单,一样样摆到桌上。
父亲越看脸色越沉。
「淮王府已经烂到这个地步?」
兄长一拳砸在桌上。
「我去废了萧砚。」
母亲按住他。
「先听望舒说。」
我看着父亲。
「姜承远想接西北军粮。他若接了,粮道必出事。到时沈家担前任失察之罪,姜家得军中人情。」
父亲问:「证据呢?」
我沉默。
现在还没有足够证据。
只有前世的血。
父亲看了我许久。
「没有证据也无妨。」
我抬头。
他把折子合上。
「沈家吃过太多讲证据的亏。这一次,先保人,再查事。」
我眼眶发烫。
前世我总怕连累沈家,什么都自己扛。
原来只要我开口,家人会站到我身前。
第二,父亲称病辞差。
皇帝准了。
姜承远果然接手西北军粮。
三天后,西北急报入京。
军粮在清河县外被烧,随行账册全毁。
姜承远跪在金殿上,声称有人劫粮。
御史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