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蹲下来平视我,那双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交出去以后,坏人就会被抓走。而你,就是拯救了所有人的超级英雄。”
六岁的我,信了。
第二天下午,我藏在门口花坛后面,等了两个小时。
三点零五分,两辆白车停在门口,四个穿制服的人下了车。
我跑过去,把那颗”糖”递上去。
“叔叔!这是证据!我妈妈说的!”
他们接过去,拆开彩色糖纸。
里面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U盘。
后来的事,我一直记不太清。
只记得很多人冲进别墅,地板上有碎玻璃,佣人在尖叫。
我爸被两个人架着从书房出来,脸上有血。
经过我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用了二十年去理解。
不是恨。
是心碎。
他知道了。知道是他儿子交出去的。
也知道是谁让他儿子交出去的。
后来的事,就是导语里写的那些。
门打开,她走了,我追了,被甩了,摔进水坑。
三天后,霍叔找到了我。
他是我爸的老司机,跟了我爸十年的人。
他从福利院把我接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两万块钱和一张存折——
那是我爸出事前三个月,偷偷转到霍叔名下的。
“老板说了,不管发生什么,把砚砚带走,越远越好。”
霍叔把我带到了一千两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
我在那里长大,读书,从小学读到研究生。
十五岁那年,霍叔告诉我真相。
U盘里的东西是假的——伪造的账目、虚构的交易记录,全是江若萍和陶正元联手炮制的。我爸入狱三年后死了。狱友说,有人给了里面的人钱,专门针对他。
死因写的是心脏病突发。
但尸检报告上写着——肋骨骨折三处,肾脏破裂。
我爸是被活活打死的。
十五岁那年我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站起来,去了学校。
从那天起,我再没笑过。
二十二岁,我成立远砚资本,起步资金是我爸留下的那笔海外资产。霍叔帮我找到了当年我爸的老会计,老会计在海外保管了一笔两千万美元的应急金。
那是我爸这辈子最后的远见。
四年时间,两千万变成了三百亿。
金融圈叫我”宋先生”。
国际资本市场上的人知道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任何被”宋先生”盯上的公司,从来没有活过三个月的。
现在。
我盯上了陶氏。
程戈发来信息:三条供应链收购案全部完成。陶氏核心产品的稀土原料、芯片组件、精密零件——全部被掐断。
从明天开始,陶氏的生产线会陆续停摆。
而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
陶正元大概很快就会发现,收购方的名字叫——
远砚资本。
远,是宋怀远的远。
砚,是宋砚的砚。
—
【第三章】
果然,第三天陶氏就坐不住了。
他们的三条核心生产线同时断供。采购部的人满世界找替代供应商,但我提前打了招呼——整个行业里没有人敢接陶氏的单。
商业社会就是这样。当你的对手是一头鲸,聪明人不会为了一条小鱼得罪它。
但陶锦年这个蠢货还不知道天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