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家不该那么有钱。
他知道他爸只是个小公司老板,年入不超过五十万。但他一年的花销就三四十万。
他选择了不想。
跟他妈一样。
不想就不用负责。
我看着他。
四年来,第一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感觉挺好的。
“哥。”我说,声音很轻。
他抬头。
“上周那顿和禧酒楼,味道怎么样?”
他的脸更白了。
“挺讽刺的吧?”我笑了笑,”用你花了四年的我的钱,请你吃了一顿饭。算是提前践行了。”
霍瑞的嘴唇在颤。
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我转向霍建国。
蹲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退尽了。他的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二叔。”我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一百二十万。你打算怎么还?”
“我……我还……”
“三个月。”我竖起三手指,”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连本带息,一百五十万。还不出来——”
我顿了顿。
“法院见。”
说完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
“另外——”我看向霍瑞,”那辆宝马。过户给我。”
“你——”
“用我的钱买的。本来就是我的。”
霍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辆车是他的命。他的面子。他在朋友面前装的资本。
但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爷爷在看。
大姑三叔在看。
我爸妈在看。
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还有那块劳力士。”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
“怎么?”我微微歪头,”心疼?”
他没说话。
我笑了。
“哥,我啃了四年馒头的时候,你心不心疼?”
霍瑞的目光终于从震惊变成了别的什么——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被剥光了站在人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