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复婚协议,”她头也没抬地说,”你要是想签我不拦你啊。”
“温岁宁。”
“嗯?”
“闭嘴看剧。”
她嘿嘿笑了一声,把牛塞我手里。
窗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凌乱,越来越远。
我喝了一口牛。
烫了舌头。
—
三年前的事,说起来也简单。
我和陶暮从小认识,青梅竹马那种。一起上学,一起长大,理所当然地在一起,理所当然地结婚。
但婚后我才发现,”理所当然”三个字有多蛋。
她嫌我没上进心,嫌我工资不如她同事的老公,嫌我每天只知道打游戏。
她从来不会直说,但那种眼神我看得懂——失望。
那种”我瞎了眼才嫁给你”的失望。
后来有个叫程尧的男人出现了。
海归,家里有矿,开保时捷,西装革履,出入CBD高层写字楼。
陶暮和他搞了个创业。
她说是伙伴。
到凌晨两点不回家,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删得比我脸还净,到那个男人叫她”暮暮”。
我没吵没闹。
我跟她打了个赌。
“程尧那个,撑不过三个月。”
她冷笑:”你懂什么?那是千万级的。”
“赌不赌?”
“赌。”
“你输了,我的惩罚是——离婚。”
她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轻蔑,带着一点怜悯。
“行。”
两个月后,程尧的暴雷。资金链断裂,人撤资,她砸进去的三十万血本无归。
她输了。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
她看着那份协议,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拿起笔,签了字。
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走的那天,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
“等我三年。”
那语气不是挽留。
那是宣判。
她在宣判我离开她之后会有多惨,在宣判三年后我会跪着求她回来。
当时我没说话。
只是在她转身之后,把家里所有她的东西打包装箱,叫了闪送。
然后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去找霍征借了五十万。
开始创业。
—
2
陶暮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第十八个的时候,温岁宁帮我接了。
“喂?”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对面沉默了两秒。
“你是谁?”
“我是裴砚洲的老婆呀。”温岁宁翻了个身,声音更软了,”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电话挂了。
温岁宁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闭着眼嘟囔了一句:”你前妻脾气挺冲的。”
“别接了,睡觉。”
“嗯。”
十分钟后我的微信炸了。
发信人:霍征。
“,裴砚洲你还是人吗?”
“陶暮回国了你知道吗???”
“她刚才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我截图给你看。”
截图内容——
“有些人,三年前求着我嫁给他。三年后连门都不让我进。呵。”
下面一百多条评论,清一色的”暮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男人都是垃圾”。
霍征的消息继续轰炸:
“兄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好歹人家回来了你让她进门说两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