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一个字:”滚。”
“裴砚洲你听我说,我不是帮她说话啊,我就是提醒你,她这个朋友圈发出去你名声不好听。”
“我名声什么时候好听过。”
“也是。”
第二天。
公司。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助理递了一杯咖啡过来,小心翼翼地说:”裴总,楼下有个女的说找你。”
“谁?”
“没说名字,穿米白色风衣,挺漂亮的——”
“不见。”
“她说你们是前夫妻。”
“前夫妻。”我品了品这个词,”那就更不见了。”
助理面露难色:”可是她已经在前台坐了四十分钟了……保安问要不要请走,她说她等。”
我翻了个白眼。
“等我三年”都说了,这女人是真爱等。
“让她等着吧。”
我该开会开会,该签文件签文件。中午点了外卖,吃完还睡了二十分钟。
下午两点,助理又来了。
“裴总……她还在。”
“还在?”
“嗯,还买了杯咖啡。保安说她挺淡定的,一直在看手机。”
我按了按太阳。
“行,让她上来。”
五分钟后,陶暮推门进来。
妆容精致,状态从容,完全看不出在楼下坐了五个小时的狼狈。她甚至还冲我笑了一下。
“裴总理万机。”
“陶小姐大驾光临。”
她扫了一圈我的办公室——落地窗,花梨木桌面,墙上挂着几幅不便宜的字画。目光最后落在桌角的相框上。
相框里是我和温岁宁的结婚照。
她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
“三年没见,变化挺大的。”
“彼此彼此。”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砚洲,我发现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现在没有了。”
“近视加深了。”
“……”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什么。然后把一份文件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我桌上。
又是那份复婚协议。
“裴砚洲,我知道你在气我当年的事。”
“我没在气。”
“你听我说完。”她抬手制止我,”这三年我在国外,不是去玩的。我进修了MBA,拿到了LSE的学位,现在手里有两个正在谈A轮——”
“所以呢?”
“所以我变了。我不是三年前那个只知道和你赌气的女人了。”
“嗯。”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证明给你看。”
我把那份协议推回去。
“不用了。”
“裴砚洲!”
“陶暮。”我打断她,声音很平,”我现在过得很好。我老婆对我很好。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因为你要证明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脸色变了。
“你就为了赌气,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温岁宁不是随便找的。”
“那她是谁?你认识多久?”
“一年半。”
“一年半?”她笑了,笑里带刺,”裴砚洲,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你认识她一年半就结婚了?”
“青梅竹马二十年,”我看着她,”你和程尧认识三个月就能凌晨两点不回家。”
她脸白了。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那是工作。”她声音发紧。
“嗯。”我不想争论,”随便你怎么定义。总之这份协议我不签,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