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手指攥紧了椅背。
“裴砚洲，你会后悔的。”
这句话她三年前也说过。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剧本都不带换的。
“不送。”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咔咔咔，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门摔上的声音很大。
我揉了揉耳朵，拿起手机给温岁宁发消息：
“今晚想吃什么？”
三秒后回复：”火锅。”
“行。”
“带霍征那个冤种来凑人头，他欠我三顿了。”
“你确定？他吃火锅能把锅底了。”
“无所谓，反正他付钱。”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桌上那份复婚协议还躺在那里。
我把它翻过来，当草稿纸用了。
—
3
火锅店。
霍征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倒苦水。
“裴砚洲你是真不把我当兄弟了，陶暮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吗？”
“知道。”
“她问我你老婆什么来头，我怎么说？”
温岁宁夹了一筷子毛肚涮了涮，头都没抬：”你怎么说的？”
霍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表情复杂：”我说你是温家那个温岁宁。”
“嗯。”温岁宁点头，”然后呢？”
“然后她问温家哪个温。”
“你怎么回的？”
霍征笑一声：”我说……北城温氏那个温。”
温岁宁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你故意的。”
“我没有！”霍征举起双手，”我就是实话实说！谁让你姓温呢？不是我的错！”
温岁宁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夹了块牛肉扔锅里：”她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霍征灌了口啤酒，”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说’你唬我’。”
“她不信？”
“你觉得她会信？”霍征翻了个白眼，”她走的时候你还是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三年之后你告诉她你不光年入千万还娶了北城温家的千金，这谁信啊？”
温岁宁夹起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嚼了嚼：”确实挺离谱的。”
“你别搁这自夸行不行。”霍征嫌弃地看她。
“我在替她说话呢。”温岁宁一脸无辜。
“那你——”
“别吵了。”我打断他们，”吃饭。”
霍征不依不饶：”你到底怎么打算的？陶暮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她要是铁了心的事，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她这次得罢休了。”
“你就不怕她闹？”
“她爱闹闹去。”
霍征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温岁宁，最后叹了口气，举起酒杯：”行吧，祝你们幸福。不过——”
他目光闪烁。
“你们要是离了记得告诉我，温岁宁我接盘。”
温岁宁把一整盘生牛肉直接倒进了他那边的锅里。
“你接盘这个吧。”
霍征看着翻滚的锅底里漂起来的肉片，脸绿了。
“我开玩笑的——等等这是鸳鸯锅辣的那边啊喂！”
—
三天后。
我接到了一个不太想接的电话。
我妈。
“砚洲啊，妈跟你说个事。”
“说。”
“陶暮回来了你知道吧？”
“知道。”
“她今天来家里了。”
我筷子停了。
温岁宁正坐在对面吃早餐，看见我表情变了，无声地嘴型问：怎么了？
我没理她，继续听。
“她带了不少东西来看我和你爸，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你说这孩子也是，都离了婚了还惦记着两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