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路过的时候，把一杯酸放在了他的桌角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酸是草莓味的。
他不讨厌草莓味。
下午三点。
霍砚去了一趟卫生间——不是那个正对着他工位的男厕，而是另一层楼的。
在走廊的拐角，他恰好撞见了宋念棠。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臂。
“你专门上来的？”霍砚看了看周围。
“我从二十三楼下来透气。”
“你最近透气的频率有点高。”
“因为我快窒息了。”宋念棠直视着他，”霍砚，你那份方案我看过。”
“我知道。”
“不是看过而已。我是说——那份方案的水准，是可以直接作为集团战略报告提交的级别。”
“嗯。”
“然后你把它交给了赵凯，赵凯嫌格式不好让你重做，林浩趁机抄了，今天早会上被当成了林浩的原创作品。”
“嗯。”
“你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没必要说。”
“为什么？”
霍砚看着她：”因为这不重要。方案被谁拿去汇报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林浩之所以能拿到那份文件，是因为赵凯给了他权限，让他进了我的公司云盘。”
宋念棠眨了一下眼。
“而赵凯之所以给他权限——”
“是因为赵凯也在找你的漏洞。”宋念棠接上了他的话。
“不是找我的漏洞。”霍砚摇头，”是在找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
“你怀疑赵凯……”
“我不确定他跟徐明远是什么关系。但上周三晚上十一点，赵凯和徐明远在地下车库有过一次十五分钟的碰面。”
宋念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天是信息泄露事件的前一天。”
“对。”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宋念棠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观察徐明远的动向。特别注意他跟外部的联络记录。”
“好。”
“还有——”
“什么？”
“别太频繁出现在我附近。”
宋念棠的表情动了一下。
“我说的是在公司里。”霍砚解释，”你今天中午放酸那一幕，被张莉看到了。她在下午茶群里说’宋助理好像跟那个新实习生关系不错’。”
“……”
“我们之间的互动要减少。”
宋念棠看着他。
“你可以私下发消息。”霍砚说，”但在公司里——”
“我知道了。”她打断他，语气平淡，”以后不靠近你。”
“不是不靠近——”
“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比平时都轻。
霍砚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知道她不是生气。
她只是……累了。
在老板面前忍了三周的憋屈，比她自己受委屈还难受。
手机震动。
是宋念棠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抓紧时间。”
霍砚回复：”好。”
—
【第六章】
第四周。公司团建。
地点是城郊的一个度假庄园。白天有户外拓展活动，晚上有烧烤聚餐。
霍砚被分到了赵凯那一组——当然是最差的活：扛设备、搬物资、打杂。
“霍三，这箱矿泉水搬到那个凉棚下面去。”
“好。”
“那边还有两箱烧烤食材——”
“好。”
“冰桶要加冰——”
“好。”
林浩翘着二郎腿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冰可乐，看着霍砚来来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