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送的还作弊？贪心不足蛇吞象。”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替考都找这么胖的？一看就不是本人吧？”
“保送也能作弊？严查！”
帖子里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赵铁柱那张脸。
我的校服。
我的名字。
我手指发凉。
这事，闹大了。
【第三章】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花了两个小时把网上所有能找到的帖子都看了一遍。
本地论坛的帖子已经被转到微博了。
有个拥有五十万粉丝的本地博主转发了截图，配文：高考公平何在？
底下评论过千，清一色的骂。
骂的全是”林北”。
没人知道赵铁柱。
监控里穿的是我的校服，用的是我的准考证，座位标签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
而真正的主角赵铁柱，在网民的理解里，只是一个”被雇佣的替考”。
我打了赵铁柱的电话。
“北哥你别急，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你想什么办法？”
“我准备去教育局说明情况，当面跟他们解释，这事跟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我后脊梁骨一凉。
赵铁柱主动去解释事情的后果，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你别去。”
“为什么？”
“你去只会越描越黑。”
“不会的，北哥你相信我，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他们肯定能理解。”
“你连你妈都说不明白，你跟教育局的人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教育局的人不会拧我耳朵。”
我挂了电话。
然后发了一条微信：”赵铁柱你给我听好了，在事情解决之前你哪都别去，什么都别说，谁问你都说不知道。听到没有？”
他回了个”好的北哥”。
我放下手机，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我低估了赵铁柱的行动力。
第二天上午。
我接到了教育局打来的电话。
“请问是林北同学吗？”
“是我。”
“你同学赵铁柱今天上午来到我们教育局，声称替考事件完全是他个人所为，与你无关。”
我心跳加速。
“那就对了啊，确实跟我没关系。”
“但是……”
“但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在做笔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们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什么话？”
“他说：’都是我自愿的，北哥对我有恩，就算替他坐牢我也愿意。'”
我眼前一黑。
“他还说，’北哥待我像亲兄弟，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扶住了墙。
“你理解我们的困惑吗？”电话那头说，”他的这番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你们之间存在某种……指使关系。”
“不是！我没有指使任何人！”
“林北同学，我们张主任想约你明天来一趟，当面谈谈。”
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赵铁柱。
你是。
你是来讨债的。
你是上辈子我欠你八百万你这辈子来要账的。
我给赵铁柱打电话。
关机了。
给他发微信。
没回。
打他家座机。
刘翠花接的。
“铁柱不在家，他说去教育局帮你解释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