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只是正常跳槽，为什么电话关机？为什么微信不回？为什么公司通讯录要注销得那么彻底？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我去一趟国贸。”
“啊？”王胖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你去堵人家？”
“我去喝咖啡。顺便看看她在不在。”
“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跟踪狂。”
我不理他，拿起外套就走。
半小时后，我站在蓝山咖啡门口。
隔着玻璃窗，我一眼就看见了陈薇。
她穿着咖啡店的围裙，正在擦桌子。
头发剪短了，染了个栗色。
活蹦乱跳的，一点也不像被绑架的样子。
我推门进去。
陈薇听到门铃声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林远？”
“嗨。”我举了举手，”我来喝杯咖啡。”
她的表情有点微妙——不是害怕，更像是尴尬。
“你坐吧，想喝什么？”
“美式。”
她去做咖啡，我坐在吧台前面的高脚凳上。
等她把咖啡端过来，我直接开口了。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陈薇擦了擦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会问。”
“所以呢？”
“我不想跟那边的人有任何联系了。”她压低声音，”那公司有问题。”
我的背挺直了。
“什么问题？”
陈薇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其他客人在听。
“我离职的时候，赵琳让我签了一堆文件。我当时没仔细看，签完就走了。后来发现，我两个月的绩效奖金没发。加班费也没算。问了，她说我签的离职协议里有一条’自愿放弃未结薪资’。”
“什么？”
“我本没注意到那一条。”陈薇的表情有点苦涩，”那些文件一厚摞，她指哪我签哪。后来想找她理论，她说签了字就是认可了，让我去仲裁。”
“你去了吗？”
“我……算了。”她摇头，”那点钱不值得我折腾几个月。我就当买个教训了。”
我脑子里的拼图开始合上了一块。
那些消失的人——刘洋、张伟、李静——会不会都是同样的情况？
被赵琳用离职协议坑了一笔钱，然后心灰意冷，切断了所有联系？
“陈薇，我再问你一件事。你离职的时候，赵琳有没有给你倒水？”
她想了想。
“有。白开水。”
“你喝了吗？”
“喝了吧，渴了嘛。”
我沉默了一下。
【好吧，看来水里确实没有迷药。老周这个阴谋论还是太极端了。】
“那水就是普通的水？”
“不然呢？”陈薇被我问笑了，”你以为她下毒啊？”
“没有没有。”我笑了两声。
所以老周说”别喝水”可能只是他一贯的被迫害妄想。
但赵琳在离职协议里埋雷这件事——这是真的。
我喝完咖啡，付了钱。
走之前陈薇叫住我。
“林远。”
“嗯？”
“你还在那边上班的话，小心点。签任何东西之前看清楚。”她停了一下，”走的时候查一下你的工资条，看看加班费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出了咖啡店，我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赵琳在用离职协议偷钱。
我现在有了方向。
但是光凭陈薇一个人的说法还不够。我需要证据。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