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看我进来，挑了挑眉。
“怎么样？人还活着？”
“活蹦乱跳的。”我坐下来，压低声音把陈薇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王胖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这事儿如果是真的，可不是小事。”
“所以我需要证据。”
“你打算怎么搞？”
“我得看到那些离职协议的原件。看看里面到底埋了什么条款。”
王胖看着我。
“你又要去翻她抽屉？上次的教训忘了？”
“上次是准备不充分。这次我有计划了。”
“什么计划？”
“我想了一下午了。”我深吸一口气，”我要制造一个让赵琳必须离开办公室至少二十分钟的机会。”
“怎么制造？”
“约她出去。”
王胖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你要约HR总监出去？用什么理由？”
“我说我想好了，准备签离职。但是我要请她喝杯咖啡，表示感谢。”
王胖的嘴张着，过了五秒才合上。
“你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你在追她。”
“……”
“全公司会觉得你在追赵琳。她有老公的。退伍军人。一米八五。”
“那你说怎么办？”
王胖想了想。
“你不能让别人去帮你翻吗？”
“谁？”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看着他。
“你帮我？”
“你再加一周午饭。”
“成交。”
计划很简单——我去约赵琳谈离职的事，把她引出办公室。王胖趁机进去翻文件柜。
我给赵琳发了消息：”赵姐，我想通了，明天方便的话我们聊聊离职的事？请你喝杯咖啡。”
赵琳回得很快：”好啊，明天上午十点？”
“没问题。”
我放下手机，和王胖对视一眼。
明天，就是决战了。
我深呼一口气。
然后王胖戳了戳我。
“你那个订书机还给人家了吗？”
“……”
我低头看着桌上赵琳的订书机。
忘了。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拿着订书机站在赵琳办公室门口。
计划的第一步——把订书机还回去，顺便邀请她下楼喝咖啡。
第二步——王胖在我把她引走后进入办公室，翻找文件柜里的离职协议。
第三步——拍照取证，撤退。
完美的计划。
唯一的问题是，我的手在抖。
“林远？”赵琳从里面看到了我，”进来啊。”
我走进去，把订书机放在她桌上。
“赵姐，前两天借的订书机还你。”
“噢，我都忘了。”她笑了笑，站起来拿包，”走吧？楼下那家咖啡还行。”
这么顺利？
我暗暗给王胖发了条消息：出发了。
然后跟着赵琳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赵琳按了一楼的按钮，回头看了我一眼。
“想好了？确定要走？”
“嗯，下家那边催得紧。”
“行，那今天把手续办了。”她顿了一下，”对了，你年假还剩三天，要折算还是休完再走？”
“折算吧。”
电梯门开了。我们走出大楼，进了旁边的咖啡店。
我点了杯美式，赵琳点了拿铁。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离职协议。
早有准备。
我接过来，这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正常的离职条款，工资结算，社保转移，竞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