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大多数人眼里,我不是一个维权的妻子。我是一个在工作场合发疯的女人。”我喝了一口豆浆。”区别在于讲述方式。”
方瑶气得拍桌子:”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让她倒打一耙?”
“院办让我写情况说明,下周提交。”我关掉电脑屏幕,”我会写的。”
方瑶还想说什么,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是院办的工作人员,语气公事公办:”沈老师,护理部主任让我通知你,在调查期间,你手上的医疗案卷暂时移交给法务科的赵律师处理。”
“谁批的?”
“护理部和分管院长联合签的意见。”
我放下电话。
方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们把你的案子也收了?”
“暂时移交。”我把豆浆喝完,杯子放进垃圾桶。”意思是让我别活了,老老实实等处分。”
方瑶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转身指着门外的方向:”我去找院办主任说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许曼冒签在先。”
“别去。”我叫住她。”现在去说,没有用。他们已经定了调子。”
“那就看着他们欺负你?”
“我没打算看着。”
方瑶停下来,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我没有多解释。
下午两点半,我路过了骨科病区的走廊。
许曼正端着一个保温饭盒从电梯里出来,差点跟我撞上。她看到我,脚步明显慢了一拍,但很快调整了表情,低头说了句”沈姐”,就从我身边绕了过去。
保温饭盒上贴着一张便签条,手写的,是陆承的字迹:”少油少盐,骨汤多放点姜。”
她把饭盒送进了陆承的办公室。
几个路过的住院医生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我。
没人说话。
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电脑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院办转发的,内容是护理部对许曼投诉的初步调查意见。
结论一栏写着:建议对沈知意同志给予通报批评,并暂停其法务咨询权限,待进一步调查。
我看完,关掉了邮件。
手机亮了一下。一个没有存过名字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接。
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这个星期过得特别安静。
安静到不正常。
没有人来法务科找我签文件。没有人来找我咨询处理意见。连原来隔三差五跑来借订书机的小陈都不来了。
方瑶替我问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护理部的意思传下去了。说你还在调查期,叫大家跟你保持距离,以免被牵连。”
“牵连?”我翻着手里一份过期的合同,”我又不是传染病。”
“在他们嘴里比传染病还可怕。”方瑶趴在桌子上,下巴磕着胳膊。”今天食堂打饭的时候碰到骨科的小护士了,她跟旁边人说许曼下周就能回岗了,投诉的事医院会给她一个交代。”
我没接这个话。
“还有一件事。”方瑶坐直了一点,”你上个月做的那个医疗调解案,和解方案是你写的吧?”
“是我写的。”
“今天科务会上,赵律师把结案报告呈上去了。报告封面上写的主办人是赵律师,协办人是许曼。你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页上。”
我翻合同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