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保护区管理处听到”小孩被猴子咬了生殖器”这种报警内容,整个值班室都炸了。
来了两辆车,三个护林员,一个随队医生。
我弟被紧急包扎后送上了救护车。
全程他都在哭,嗓子都哑了。
我妈哭得比他还大声,上了救护车还在喊:”我的命啊——我的金宝啊——”
然后她突然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
我太熟悉了。
上辈子她看我的最后一眼就是这种。
不是担心。
不是心疼。
是恨。
“宋甜甜!”
来了来了。
经典开场白。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猴子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啊?什么猴子?”
“别装!你让你弟对着那棵树尿的!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劈头盖脸冲过来,伸手就要抓我。
但这次——
她没抓到。
因为旁边的护林员一把拦住了她。
“这位家长!冷静一下!”
护林员大叔的脸色不太好看,准确说,非常不好看。
“你们家长是怎么回事?这里写着禁止下车!你们把小孩抱下来在野外排便?这是保护区核心区域!”
我妈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是说她!这个丫头片子!她故意让我儿子——”
“我没有。”
我的声音很小,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眼圈一红,泪珠子就顺着脸颊滚下来。
我上辈子活了十五年,除了学会了察言观色、逆来顺受之外,还学会了一件事。
哭。
在合适的时候哭。
“我只是……我只是想夸夸弟弟……”
“我平时说什么妈都嫌我多嘴,今天弟弟尿尿我就想……想夸他一下,让妈高兴……”
“我不知道有猴子……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护林员大叔看看我,又看看我妈。
他的表情写满了四个大字——什么家庭。
旁边另一个护林员小声说:”大姐,你们行车记录仪我们调了,下车的时候这个小姑娘一直在车里坐着,本没下过车。小孩是你自己抱下去的。”
我妈的脸色变了。
白了。
又红了。
又青了。
精彩得像一盘回转寿司。
“但是……但是她说让金宝对着那棵树尿的……”
护林员大叔忍不住了:”大姐!您一个成年人!自己孩子你自己不看着?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是家长还是她是家长?”
“况且——”他指了指路边那块牌子,黑底黄字,贼大。
“禁止下车。四个字。认识吧?”
我妈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又张开。
又合上。
像一条搁浅的鱼。
我在旁边默默擦眼泪,乖得像只兔子。
我爸终于挤过来:”那……那我儿子……能接回去吗?那个……那个东西?”
护林员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那个……猴子跑了。”
“我们派人去追了,但是这个……嗯……”
“被猴子叼走的东西,通常……不太完整了。”
我爸的腿打了个哆嗦,差点没站住。
我妈直接晕了过去。
晕之前,她还挣扎着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我:”宋甜甜……你……你等着……”
我蹲在地上,一脸无辜。
护林员大叔叹了口气,冲我说:”小姑娘,你没事吧?你妈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