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霍正邦或者周蔓真的要来抢人，霍砚拦不住。
除非——
霍临眯了眯眼。
除非他们自己放弃。
上辈子的记忆像水一样涌过来。
周蔓——她不是真的想要他。她想要的是霍正邦每个月的抚养费。五千块，在她眼里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霍正邦——他更不想要。他只是不想让周蔓得逞。面子，在他眼里比儿子重要一万倍。
所以，只要让他们觉得”要这个孩子不划算”，他们就会自己松手。
霍临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上辈子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任人摆布。
这辈子——
不好意思。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哥。”
霍砚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
“嗯？”
“爷爷去世的时候，是不是留了东西给你？”
霍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坐在霍临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猜的。”霍临说，”爷爷生病那两年，只有你在身边。爸从来没去看过他。”
霍砚垂下眼。
“爷爷留了这套房子给我。还有……一些别的。”
“什么别的？”
霍砚抬眼看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犹豫。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
“爷爷以前做生意，认识一些人。他走之前，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我。还有一张卡。”
“多少钱？”
“……你问这个什么？”
“我得知道我哥是不是隐形富豪，这样我才能安心当米虫。”
霍砚被噎了一下。
他看着霍临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嘴角抽了抽。
“不多。够我们生活。”
霍临心里有数了。
上辈子他死后，飘荡的那段时间里，他看到过一些事。
霍砚在他死后，像变了一个人。
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用了三年时间，把爷爷留下的人脉和资源整合起来，在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是这座城市里不可忽视的存在。
霍正邦的公司后来出了问题，资金链断裂，四处求人。
最后求到了霍砚面前。
霍砚只说了一句话：”滚。”
那是霍临死后第四年的事。
现在——
霍砚十七岁，一切还没开始。
但种子已经埋下了。
霍临只需要做一件事：给他哥足够的时间，挡住所有来找麻烦的人。
“哥。”
“嗯。”
“他们会来找我的。”霍临说，”可能明天，可能后天。”
霍砚的眼神暗了一度。
“我知道。”
“你别担心。”霍临从沙发上跳下来，拖着那双大了三号的拖鞋啪嗒啪嗒走到霍砚面前，仰着头看他，”我有办法。”
霍砚低头看着这个才到自己口的小孩，眉头微皱。
“你十二岁。”
“十二岁怎么了？十二岁不能有脑子吗？”
霍砚沉默了。
他蹲下来，和霍临平视。
“你今天……为什么选我？”
霍临歪了歪头。
“因为你是我哥啊。”
霍砚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再问了。
站起来，把霍临往卧室方向推。
“去睡觉。明天再说。”
“哥。”
“嗯？”
“晚安。”
霍砚的手停在霍临后脑勺上，顿了两秒。
“……晚安。”
3
第二天一早，霍临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不是他的手机——他没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