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回到襄阳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做了几件事。
第一,把杨过安排进了自己家里,每天上午教他武功,下午让他自行练习。杨过学东西的速度让郭靖吃了一惊——他教的空明拳基本功,杨过三天就掌握了七八成,比他当初学还快。
第二,开始修炼系统奖励的完整版落英剑法。原版落英剑法是黄药师的绝学,但系统给的这个版本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了优化,增加了几个招式变化,威力比原版至少高出三成。
第三,开始有意无意地跟黄蓉讨论生孩子的事情。
黄蓉对这件事的态度很微妙——嘴上说“再说吧”,但身体很诚实。这三天晚上她都没有拒绝郭靖的靠近,只是事后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郭靖心里清楚,按照这个频率,黄蓉怀上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第四天晚上,郭靖正在院子里打拳,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一股气息在快速接近。
那股气息很弱,只有二流水平,但速度不慢。
是一个人。
一个骑着快马、朝着襄阳城方向全速赶路的人。
郭靖收了拳势,站在院子里等着。
不一会儿,一匹快马冲进了街道。马上是一个年轻的士兵,风尘仆仆,满脸都是泥,看起来已经赶了很久的路。
“郭大帅!”士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终南山急报!”
“说。”
“全真教传来消息——赵志敬叛逃了!”
郭靖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赵志敬带着几个弟子,趁夜离开了全真教。丘处机掌教派人追了一天没追上,怀疑他北上投奔了蒙古人。”
蒙古人。
赵志敬投了蒙古?
郭靖的脑子飞速运转。
原著里,赵志敬后来确实叛了。但原著里他叛变的时间应该更晚一些——现在他提前叛了,很大概率跟几天前在古墓被郭靖当面羞辱有关系。
赵志敬觉得在全真教待不下去了,所以跑了。
这本身不算大事——一个二流道士,投不投蒙古对大局没什么影响。
但郭靖在意的不是赵志敬本身。
他在意的是——赵志敬知道古墓的入口在哪里。
如果赵志敬把古墓的位置告诉蒙古人……如果蒙古人派高手去攻打古墓……
小龙女一个人守在那里!
“还有别的消息吗?”郭靖追问。
“另外一个消息——丘掌教说,赵志敬走的时候偷了一份全真教的密信,里面有终南山周边的地形图和古墓入口的标注。”
郭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古墓入口的标注。
他果然。
“你先下去休息。”郭靖挥了挥手。
士兵行礼退下了。
郭靖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来,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蒙古人拿到了古墓入口的标注,他们会不会派人去古墓?答案是很可能会。古墓派的武学在江湖上一直是传说级别的存在,蒙古人如果想在武林中布局,古墓派的功夫是他们肯定想要的东西。
而小龙女独自一人在古墓里,虽然武功高强,但如果蒙古人派来的是金轮法王那种级别的高手……
不行。
他得在蒙古人行动之前,把小龙女接出来。
“靖哥哥?”
黄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一看就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怎么了?外面好像来人了。”
“终南山的急报。赵志敬叛逃了,投奔了蒙古人。”
黄蓉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了。
“赵志敬?那个全真教的三代弟子?他怎么会叛逃?”
“跟我有关。”郭靖把之前在古墓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他跟小龙女牵手的部分。
黄蓉听完之后,皱眉道:“你是怕他把古墓的位置泄露给蒙古人?”
“对。如果蒙古人派高手去古墓,小龙女一个人扛不住。”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靖哥哥,你打算怎么办?”
“我得尽快去一趟终南山。把小龙女接出来。”
黄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担忧、无奈,还有一点点酸。
“你才回来四天。”
“我知道。但这件事拖不得。如果蒙古人真的动手了,迟一天小龙女就多一天危险。”
黄蓉低下头。
她知道郭靖说得有道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小龙女确实面临危险,而郭靖是目前唯一有能力保护她的人。
“去吧。”黄蓉说,“但这次……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郭靖一愣。
“蓉儿?”
“你听到了。”黄蓉抬头看着他,“你说得对,她一个人待在古墓里太危险了。让她来襄阳吧。家里多的是房间。”
郭靖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黄蓉这个女人,值得他那句“你永远是第一个”的承诺。
她是在吃醋。
她是不舒服的。
但她还是选择了把道理放在情绪前面。
因为她是黄蓉——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儿——天底下最聪明,也最拎得清的女人。
“好。”郭靖把她搂进怀里,“等我把小龙女带回来,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陪你。”
“少骗我。”黄蓉靠在他肩上闷声说,“你是那种能在家待得住的人吗?”
郭靖笑了。
他确实待不住。
但有些事情——比如抱着黄蓉——他可以永远不腻。
“蓉儿,等我回来。最多七天。”
“嗯。”
“还有——”郭靖的嘴贴上她的耳朵,“我走之前……今晚再陪你一次?”
黄蓉在他怀里抖了一下。
“……你走了我正好休息——”
“蓉儿,就当是给我践行。”
黄蓉的手在他口推了一下,没推动。
然后她不推了。
“……你轻点。”
郭靖把她打横抱起,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
明天一早出发。
终南山——古墓——小龙女。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她带出来。
不管她愿不愿意。
因为这一次,她没有了说“不”的余地——
蒙古人的刀,可不会等她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