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坐在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份合同。
“爷爷，刚才那个人是谁？”
“沈家的小子，沈逸。来谈的。”
「这小子不简单，三十岁不到就把沈氏做到了行业前三。可惜太冷，不好打交道。」
“谈成了？”
“还在谈。”爷爷看了我一眼，“怎么，感兴趣？”
“随便问问。”
爷爷笑了。
“丫头，爷爷要跟你说正事。”
他推了一个文件夹过来。
“下周的慈善晚宴，我要你去。”
我打开文件夹。
是一份晚宴的流程安排。
致辞人那一栏，写的是——
顾晚。
“爷爷，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顾家的人，这是你应该做的。”
「让全云城的人都看看，我顾廷章的亲孙女回来了。瑶瑶那边，也该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了。」
这不只是一场致辞。
这是爷爷在给我正名。
“我没有经验。”
“没经验可以学。我给你五天时间。建国，把林老师的电话给晚晚。”
王秘书递过来一张名片。
“这是云城最好的礼仪老师，五天足够了。”
「老爷子这是要把二小姐推到台前。顾家上下怕是要炸了。」
果然。
当天晚上，消息就传到了家里。
饭桌上。
林婉宁率先发难。
“爸，晚宴致辞让晚晚去，是不是太草率了？她才回来几天，对外面那些人都不熟悉。”
「万一出丑，丢的是我的脸。」
顾北辰也开口了。
“爸，瑶瑶做了三年了，今年突然换人，外面会怎么想？”
「老头子越来越固执了，这是在我表态。」
顾瑶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一句话没说。
但她心里的声音比任何人都响。
「致辞？她凭什么？她连云城有几个家族都不知道！她在台上说一句错话，就是我翻盘的机会。好啊，让她去，让她丢人。」
她放下筷子，抬头笑了。
“爸妈，别为这事争了。爷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晚晚第一次代表顾家出席，我会全力帮她准备的。”
「准备？我帮你准备一个大坑。」
我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
表面上波澜不惊。
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了。
五天。
我有五天时间。
这五天里，我要学礼仪，学致辞，还要防着顾瑶的暗箭。
第二天，礼仪老师林苓来了。
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考究，举止优雅，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看了我一眼。
“你就是顾二小姐？”
“嗯。”
她走到我面前，绕着我转了一圈。
“站姿不错，身体协调性好。端盘子练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
“你知道？”
“王秘书跟我说的。放心，我教过的学生里，有牧民的女儿，有渔村的姑娘，最后都站上了最大的舞台。端盘子的，第一次碰到，有点新鲜。”
她没有看不起我。
「好苗子。身体底子比那些从小娇养的千金小姐好多了。五天？够了。」
训练开始了。
站姿，坐姿，行走，握手，微笑，眼神，语速，手势。
每一个细节，林苓都抠到了极致。
“下巴收半寸。”